声骂骂咧咧,“人家小林、小熊同志牺牲自己的休息日,顶风冒雪钻进老林子,用的是自己的枪、自己的弹药,打回来的东西哪次不给屯里缴一部分?咱们谁家老人孩子没沾过光?现在倒好,成了罪过了!”
“就是!也不知道是哪个黑了心肝、烂了肚肠的王八羔子去告的黑状!让他嘴上生疮,脚底流脓!”
每每听到这些,苟文才脸上都是不尴不尬、青红不定……
“队长叔,”甚至有人偷偷去撺掇老队长,“就不能……就不能睁只眼闭只眼,让小林和熊崽他们……偶尔进趟山,悄悄地干活,打打牙祭?这身子实在亏得慌啊…”
老队长每次听到这种话,总是把眼一瞪,烟袋锅子磕得梆梆响:“胡闹!出了事谁负责?你替他们顶雷?还是我替他们顶?县里的文件白纸黑字写着!谁再出这馊主意,我就扣谁的工分!”
众人便只好讪讪地散开,但肚子里的饥火和心里的怨气,却越积越旺。
就在这种压抑而忙碌的氛围中,靠山屯又迎来了一批新人。
一辆解放牌大卡车再次卷着尘土开进了屯子。这次来的,除了黑河地区机关下来的另外一名插队干部,还有一位从上海来的级别不低的干部,以及一批刚从北京、上海来的知识青年。
屯子的接待能力瞬间被撑到了极限。生产队部腾出了两间最好的房子,给了那两位领导居住。而知青点那两间原本就拥挤的土坯房,又硬塞进了九个男男女女的新知青。加上“原住民”李卫红和张建军,小小的地方竟然塞了足足十一人,晚上睡觉时几乎是人挨着人,转身都困难。
新知青们的到来,暂时冲淡了屯子里关于林墨事件的压抑气氛,带来了新的喧嚣和陌生的城市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