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风中残烛,噗地一下,彻底熄灭了。
原来,真的可以这样。原来,家真的可以没有一点温度。
他没有争辩,没有哭泣,甚至没有再看他们一眼。就在父亲的斥责声暂歇换气的空当,他默默地、缓缓地将刚从肩上卸下一半的背包,又重新背了回去。
然后,他转过身,拉开门,无声地走了出去。自始至终,没有说一个字。
身后的门,或许很快就被关上了,甚至可能还从里面插上了插销。但那已经不重要了。
他走在熟悉的胡同里,却感觉自己像个孤魂野鬼。北京城巨大的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却投不出一丝暖意。他的心,在一片死寂的冰冷中,反而生出一种奇异的平静——那是一种彻底绝望之后、再无挂碍的平静。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张被汗水微微浸湿的纸条,看了一眼上面的地址,然后抬起头,辨认了一下方向,迈开脚步,朝着那个或许能给他一丝真正温暖的、陌生的“家”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