遣来西疆。
他回到椅子上坐下,一时怔然,他一手把玩着紫金鱼符,一手无意识摩挲颌下短须,目光深邃。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纷乱思绪渐渐理顺,他的眉头缓缓舒展,嘴角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邸报留下,你先退下。”
“诺。”
书吏离开之后,吕惠卿起身来到窗边,望着院子里栽种的青竹,他低声自语道,“官家年纪尚轻,这手腕越来越娴熟,某竟险些看轻了。”
“太学生久居京师,饱读经世策论,却不识边塞民生、蕃汉情势、对夏攻防,放来陕西历练,既能以少年锐气梳理屯田、漕运、市籴文书,充实五路幕府人手,兴北地文教,将来亦可储备治边干才,不必再困于京城清谈。”
“横渠四句,官家是真的要太学生去践行。宰相起于州郡,猛将发于卒伍,这一朝的官是越来越不好当了啊。”
他看得很清楚,倘若这波来西北的太学生员们能在接下来的几年里脱颖而出,未来在官道之上定然是一片坦途。
简在帝心,从来都不是简简单单的四个字,而是实打实的分量。
要得官家青睐,靠的不是文采和拍马屁,是为政办事的能力,最起码,苏子瞻回朝之后就没担任什么实职。
所谓的文坛清望和士人名气,在官家眼里算不得什么。
想到这,他不禁摇头失笑,“朝中新旧党争纠缠不休,旧党虽不复往昔,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总有些才干之人,放在地方太过可惜。”
“与其让他们在地方聚讼攻讦,徒乱朝局,不如塞到我手下,用边地实务磨其空谈习气,缓解党争的局势。”
换句话说,就是给旧党的找事做,免得他们成天在地方州郡发牢骚,写诗骂人。当初王安石变法,可是被旧党的人天天变着法骂。
“我总领陕西一路军政财赋,手握粮储、堡寨,任免大权,朝野早有猜忌之声,新党之内声音也不小,官家遣新旧两派士人同至,并非监视掣肘。”
“实则是分置幕府州县,互相参佐、彼此参照,既防边臣独断,又借多方耳目洞悉西北实情,免去千里之外庙堂隔绝之弊。更深一层,官家意在伐夏拓边,早早未雨绸缪。”
“他日大举西进,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