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缓缓驶离苏府。
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沉闷咕噜声响,将闻道园内的虚与委蛇、暗流汹涌尽数抛在身后。
车厢里光线昏沉,角落一盏风灯摇曳不定,将两人身影投在车壁,拉长、扭曲、交叠。
方才雅集之上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冷静,在这密闭独处的空间里,终于卸下几分伪装。
姜离倚着车壁闭上眼,指尖下意识轻捻袖口。
那枚属于李四校尉的军牌紧贴肌肤,沁着一缕冰凉,带着挥之不去的死寂寒意。
萧景珩沉默片刻,伸手取过一件狐裘披风,不由分说便裹在她肩头。
素麻衣衫太过单薄,这倒春寒的深夜,根本挡不住侵骨凉意。
“你今日,把那群人都吓到了。”
他终于开口,语气里压着一丝忍俊不禁。昏暗中那双桃花眼亮得摄人。
“尤其是苏老头,我估摸着他今夜回府,少说要多灌三碗安神汤。”
姜离并未睁眼,唇角却勾起一抹浅淡弧度。
“只怕他喝了安神汤,也彻夜难安。”
“何止难安。”
萧景珩笑意渐敛,眸色变得锐利深沉。
“你今日一手釜底抽薪,直接把火势引向春闱。林相那老狐狸,此刻怕是已经收到风声,气得在府中跳脚。”
“他越气急败坏,越说明我们打在了七寸上。”
姜离缓缓睁眼,清冷眸子在暗夜里如覆寒霜。
“闻道园只是敲山震虎,真正能撼动他朝堂根基的利刃,是春闱舞弊一案。”
马车行至僻静巷弄缓缓停稳。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一扇不起眼的后门,踏入一座三进宅院。
这里是萧景珩潜藏在京中的秘密据点。外看是寻常富户宅邸,内里三步一哨、五步一岗,皆是忠心精锐暗卫。
踏入书房,白日里的唇枪舌剑褪去,只剩筹谋布局的凝重。
烛火通明,将墙上京城舆图映照得纤毫毕现。
“你当真笃定,林相会借春闱动手?”
萧景珩亲手为姜离斟上热茶,暖意缓缓驱散她周身寒凉。
“我笃定。”
姜离接过茶杯,指尖在温热瓷壁上稍稍回暖,语气没有半分迟疑。
身为穿书者,原著轨迹便是她最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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