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给本帅滚开!”
拓跋烈怒喝一声,猛夹马腹,孤身冲出亲卫防护圈,宛若发狂猛虎,直扑地上的帅旗。
他要亲手拔起此旗,当着那人的面撕碎,再斩下头颅,以血祭旗!
城楼之上,王德忠等人看得浑身发凉,心底满是不解。
此举,无异于主动把破绽送到敌军主帅刀口之下。
拓跋烈战马如风,转瞬便至。
他俯身伸出精钢护臂的右手,就要将这耻辱象征连根拔起。
时机,到了!
姜离立在城楼,清冷目光穿透数百步战场,死死锁住拓跋烈俯身的姿态。
她不看人面,只紧盯他左肩因发力微微隆起的一处。
“神射手何在!”
她声音不高,却如惊雷滚过每一名守军耳畔。
一名早于角落待命、手握特制重弓的老兵,跨步应声而出。
“目标拓跋烈!”
姜离语速疾如连珠,字字清晰凛冽,“左肩旧伤,三寸之下!即刻,放箭!”
神射手微怔。
左肩之下,从非致命要害。
可命令里不容置喙的威严,容不得他多想,身体已然本能反应。
重弓早已拉满如圆月,弦声低鸣震颤。
一支通体漆黑、三棱螺旋破甲箭,化作一道幽黑流光,脱弦疾射而出!
箭矢离弦的刹那,鸣沙谷深处,沉寂夜色骤然被撕裂。
“杀——!”
萧景珩一马当先,骨裂的左腿死死缚在马镫上,面色惨白无血色,眼底杀意却凛冽如寒冰。
他身后,两千大雍精锐轻骑,如恶鬼出渊,分两路悄无声息猛扑北狄大军空虚后阵。
拓跋烈将所有精锐尽调往前线,万万没料到,被困笼中的鸣沙守军,竟敢反手反扑。
后营留守兵马仓促之间根本无法列阵抵抗,瞬间被骑兵洪流冲得溃不成军。
无数火把扔进粮草大营,干燥草料遇火燎原,火光冲天,染红半边夜幕。
“后方遇袭!大营起火了!”
惊恐喊声如瘟疫蔓延,从后阵席卷全军。
城下拓跋烈指尖即将触到帅旗,身后震天骚动与冲天火光,让他心头骤然一沉。
一股寒意自尾椎直冲天灵。
中计了!
他骇然抬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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