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变数的棋子。赖玉文,就是眼下最关键的不稳定变量。
他直接拨通了赖玉文的电话。
此时此刻的赖玉文,早已离开医院、离开青冈市,提前回到了省城。她一刻都不想再待在郑大明身边,一刻都不想再面对那张憔悴、愤怒、憋屈、无力的脸。
曾经,夫妻名分尚在、体面尚在、利益捆绑尚在,两人还能维持表面夫妻、假装和睦、伪装温情,维持外人眼里的正常家庭模样。那一层面具,是给外人看的,是给体制看的,是给生活看的,是给仕途看的。
可自从所有隐秘纠葛、所有暗中交易、所有背叛越界彻底暴露之后,所有伪装彻底撕碎,所有体面彻底崩塌。到了如今地步,连最后的伪装,都懒得维持,也无需维持。剩下的,只有怨恨、隔阂、猜忌、对立、互相憎恨。
赖玉文心里,早已没有半分夫妻情分。
她心里清清楚楚知道,郑大明确诊癌症,时日无多,命数已定,大势已去。
这个男人,已经彻底废了。
可越是如此,她心里越是积压着无尽的烦躁、恐惧、焦虑与憋屈。
郑大明活着,是她的累赘;郑大明倒下,是她的风险;郑大明出事,她必被牵连。
她就像守着一颗随时会炸的炸弹,日夜悬心、日夜煎熬、日夜不得安宁。
炸弹一旦彻底引爆,玉石俱焚,谁也逃不掉。
几天前,林江南已经主动找到她,当面摊牌、彻底交底,没有半点遮掩、没有半点迂回。
林江南态度坚决、立场清晰、逻辑缜密、步步施压:必须主动配合县里,必须交出鑫发房地产公司,必须交出中央大街棚户区改造整个大盘,全盘上交、全盘移交、全盘审计、全盘接管。
没得商量,没得拖延,没得侥幸。
那段时间,赖玉文日夜犹豫、反复挣扎、左右权衡、彻夜难眠。
她原本还想着找郑大明商量一二,哪怕夫妻彻底决裂、哪怕心生怨恨,好歹也算一起扛过风浪、一起走过多年、一起绑在一条船上。
可每次踏进病房,两人必然唇枪舌剑、互相指责、互相怨恨、互相刺痛。
郑大明恨她背叛家庭、私生活混乱、依附外人、拖自己下水。
她恨郑大明无能、懦弱、护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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