仗剑行把最后一颗糖葫芦咬下来,竹签往街边一扔,拍了拍手上的糖渣。
“走吧。”
王以安把吃了一半的蒸饼包好收进背包,跟上她。
王以骁还在舔手指上的糖浆,闻言抬头:“去哪?宪台?我们就这么直接走进去?”
“直接走进去?”仗剑行回头瞥了他一眼,眼神里写满你怕不是脑子缺根弦,语气无奈:“宪台是御史和史官办公的地方,你一个白身,连门都摸不着就被叉出来了。”
“那怎么办?”
仗剑行没答话,转身拐进了一条窄巷。
这条暗巷里人声嘈杂、鱼龙混杂的,她熟门熟路地七拐八绕,最后停在一个光线昏暗、门口堆满纸张的小铺子前。
一个须发花白、满脸褶子的老头正低头敲打着一块破铜。
“大爷,生意兴隆啊。”仗剑行笑嘻嘻地凑上去。
老大爷抬头看了仗剑行一眼,又低下去继续刻手里的东西,嘴里嘟囔了一句:“又来。”
“什么叫又来,”仗剑行把王以安和王以骁拉过来,低声对他俩道:“把身上值钱的都拿出来。”
王家姐弟虽然不解,但还是乖乖掏出了身上所有的铜钱。
仗剑行把这些一股脑堆在老大爷面前,然后压低声音,语速飞快地嘀咕起来。
老大爷听着,又抬眼看了看仗剑行,这才慢吞吞地开始。
他拿起一块成色还算不错的铜印,又翻出几张盖着模糊官印的废纸,开始叮叮当当地打磨、刻字、描红。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功夫,又从旁边抽出一张空白文书,提起笔蘸了墨,龙飞凤舞地写了几行字。
他写的是标准的尚书台公文格式,措辞冠冕堂皇,什么“奉台令核查宪台近三月御史弹劾存档事宜”,什么“着令宪台门卫放行毋得阻拦”。
写完把铜印往文书上一盖,吹了吹墨迹,递给仗剑行。
仗剑行收起东西,带着两人蹲守宪台大门,“行了,接下来看我的。”
门口站着几个卫兵,一种是西凉兵的打扮,铁甲长刀、站姿松散但眼神很凶。
另一种居然是穿着旧式汉军皮甲,站得笔直但脸上带着一种被边缘化的漠然。
进出的人不多。
大多是穿官服的文吏,有的夹着卷宗行色匆匆,有的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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