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越脏。风刮过,面前是一大片比人高的玉米地。枯黄的玉米叶在风里哗啦啦响。远处隐约是长安城墙的影子。
“长安城外。”程龙把沾泥的手在裤腿上随便蹭出两个黑印子。深吸了一口气。没火药味,没血腥气,只有土腥味混着烂叶子味。味儿不好闻,但肺管子舒坦了。骨头缝里紧绷了十年的劲儿全松了。“没成想转了一大圈,又掉回这泥坑。”他拨开挡路的玉米秆,叶子边缘在手背上划出白印,发痒。
“这不是咱们当年第一次碰见的地方吗?”长乐瞪大凤眸。提着裙摆深一脚浅一脚跟着,软泥吸着鞋底吧唧作响。“你当时在这儿烤玉米,香得要命。”她舔了舔嘴唇,肚子咕噜叫了一声。程龙回头咧嘴直乐。“小馋猫。”他走到最壮实的玉米秆前,双手用力一掰。咔吧脆响,硬生生掰下两个大棒子。
玉米皮枯黄。程龙三两下剥开,露出金灿灿的玉米粒。他把玉米塞给长乐,蹲下找干柴。地上湿,干草少。扒拉半天,指甲缝塞满黑泥,才凑了一小堆发霉树枝。摸出生锈打火石,咔哒打了几下,火星子蹦出。刺鼻的浓烟瞬间冒起,直冲眼睛。
“咳咳!”程龙被烟呛得眼泪直流。拿手背胡乱揉着通红的眼眶。长乐蹲在旁边扇风,扇得一头灰。“夫君,你都大罗金仙了,搓个火球不就着了?”她吸溜鼻子,鼻尖沾了黑灰。程龙翻了个白眼。“懂个屁。仙火烤的那叫炼丹,没灵魂。”他撅着屁股,腮帮鼓起死命吹气。火苗舔着干树枝,颤巍巍烧了起来。
两根粗树枝把玉米串起,架在火上烤。火苗燎着玉米粒,发出劈啪爆裂声。焦香味混着烟火气在半空散开。程龙咽了口干涩唾沫,喉结滚动。拿袖子擦了把热汗,汗水流进嘴里咸咸的。“当年你也是闻着这味儿过来的。”他翻转玉米,斜眼瞅长乐。“那时候你穿得跟逃荒丫头似的,脸上全是泥,比现在还丑。”
长乐气得撅嘴。白嫩小手在程龙腰上软肉狠狠一拧。程龙疼得一咧嘴,嘶地抽冷气。“你才丑呢!”长乐两手叉腰。“本公主那是微服出巡!要不是你那破玉米太香,我能让你看光身子?”想起当年袖子被扯破逼他负责的窘样,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