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龙搓了搓手心。手心里全是刚才捏着木栏杆出的冷汗。黏糊糊的。他在裤腿上胡乱抹了两把,留下两道灰印子。“时机已到,给我开!”他扯着嗓子吼了一声。
嗓音有点破音。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吐了口带血丝的唾沫。刚才风太大,呛了嗓子眼。他转身,一巴掌拍在摘星楼中央的那个铜鼎上。
铜鼎表面全是绿色的铜锈。这是埋在长安城地下的超级聚灵大阵的阵眼。这一巴掌拍下去。手掌心震得发麻。
铜锈簌簌往下掉,扬起一阵绿灰。程龙别过脸,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轰!”铜鼎里发出一声闷雷般的炸响。震得脚底下的木地板直晃荡。一道金黄色的光柱,直接从鼎肚子里窜了出来。光柱足有水缸那么粗。带着一股子烤焦了的松香味。
直直地捅破了头顶的乌云。天漏了。云层里翻滚着紫色的电光,没见打雷,光见闪。
西市肉摊前。屠户老王正拿刀背刮着一块猪皮。猪皮上的黑毛刮得满天飞。一滴雨砸在他油光锃亮的秃脑门上。“吧嗒。”老王停下手里的刀。
抬起满是油泥的手背,在脑门上抹了一把。有点黏糊。他把指头放进嘴里,嘬了一下。“甜的?”老王砸巴砸巴嘴。
有股子薄荷叶混着糖水的味儿。雨点子越来越密。淅淅沥沥地砸在青石板上,砸在肉摊上。雨水带着淡淡的金色光晕。
张大妈提着个破竹篮挤过来。篮子底还在滴答滴答漏水。滴在老王的脚背上,沾湿了草鞋。“老王!发什么愣!来半斤五花!”张大妈扯着嗓门喊。
唾沫星子喷在砧板的死肉上。“等会!”老王拿杀猪刀敲了敲案板。震飞了几只绿头苍蝇。“这雨不对劲!”
老王瞪着牛眼,盯着自己的左手。他左手小拇指十年前切肉剁掉了一截。平时阴雨天就发酸。这会儿,断口处竟然痒得出奇。
像是有几万只蚂蚁在里面爬。他忍不住拿油手去挠。指甲抠破了老皮。一块粉嫩的新肉,居然从断口处顶了出来。
“我滴个亲娘嘞……”老王倒抽一口凉气,杀猪刀“当啷”掉在地上。刀刃砍在青石板上,崩出了个豁口。
张大妈刚想骂街。低头一看自己的竹篮子。篮子里那把蔫巴了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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