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夜寒凉,月色如霜。
整个长安城还沉浸在渭水大捷的狂欢之中。
街头巷尾的酒馆里,到处都是举杯欢庆的百姓和休假的军卒。
驸马爷御剑灭敌的神仙事迹,已经被说书人编成了十几个版本。
在茶楼酒肆里反复传唱,百听不厌。
然而,在这片喧嚣的欢乐之下,却有暗流在悄然涌动。
城东,范阳卢氏的秘密别苑深处。
一间不见天日的地下密室内,气氛压抑得仿佛凝结了冰。
手臂粗的牛油巨烛在墙壁上静静燃烧。
跳动的火光,将几个枯坐着的老头侧影,拉扯得宛如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这几个老头,正是大唐权力金字塔顶端,五姓七望仅存的几位家主。
自从崔民干被程龙当殿气晕,又被李世民抄家灭族后。
这帮平日里高高在上的门阀大佬,就彻底成了惊弓之鸟。
一个个龟缩在府邸里,连大门都不敢出。
今天,他们冒着被百骑司盯上的风险,偷偷齐聚在此。
因为一个让他们肝胆俱裂的消息,刚刚从驸马府传了出来。
那个号称草原不败战神的突厥小可汗阿史那社尔。
竟然被程龙套上狗链,像条真狗一样拴在了府门口!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羞辱了。
这是赤裸裸的警告!
程龙在用这种残忍的方式,向全天下宣告。
顺他者昌,逆他者亡。
就算是皇亲国戚,在他面前也得乖乖夹起尾巴做人。
密室内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在空旷的石室里回荡。
荥阳郑氏家主郑樵,端着一杯滚烫的茶水。
他那双曾经精于算计的手,此刻抖得连茶杯都端不稳。
滚烫的茶水洒在手背上,他却像感觉不到疼一样。
“诸位,都说说吧,眼下这局势,该如何破?”
郑樵的声音干涩沙哑,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坐在他对面的太原王氏家主王仁表,苦涩地摇了摇头。
“破局?王兄,你太瞧得起咱们这些凡夫俗子了。”
他指了指头顶厚重的石板,脸上满是后怕。
“人家现在是能御剑飞行的活神仙,是能弹指间召唤天火的真龙!”
“咱们拿什么去跟人家斗?拿我们库房里那些发霉的铜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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