驿卒带着渭水前线的原话,连滚带爬地扑进了太极殿。
他的嗓子早就跑破了音,吼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浓烈的血腥味。
整个大殿原本还沉浸在程龙离去时的震惊中,此刻却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冰冷。
空气仿佛被抽干了,所有人连呼吸都觉得五脏六腑在发疼。
交出长孙皇后?
送出长乐公主和亲?
还要大唐天子亲自出城,跪在地上称臣纳贡?
这几条恶毒到了骨子里的条件,就像是千万把淬了剧毒的钢刀。
毫无保留地捅进了大唐最高统治者的心脏里。
龙椅上,李世民的脸色肉眼可见地从铁青变成了骇人的紫黑。
他那宽阔的胸膛像拉满的风箱一样剧烈起伏,发出呼哧呼哧的沉重喘息。
怒火。
一股足以焚天灭地的狂暴怒火,直接从他的脚底板冲穿了天灵盖。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在太极殿正中央轰然炸开。
那张重达数百斤、用上好金丝楠木打造的御案,被李世民一脚踹得凌空飞起。
御案在半空中翻滚了两圈,重重地砸在白玉台阶上,当场碎成了四分五裂的木块。
桌上的朱批、奏折、极品端砚,如同暴雨般哗啦啦地砸了一地。
名贵的墨汁溅在金砖上,像极了一滩滩触目惊心的黑血。
“颉利老狗!你欺人太甚!”
李世民双目赤红,眼球上布满了蛛网般的血丝。
他站在高高的玉阶上,像一头被逼入绝境、彻底陷入癫狂的草原雄狮。
他猛地一把抽出腰间的天子剑,锋利的剑刃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刺眼的寒芒。
“当年玄武门之变,朕的龙椅还没坐热,这老狗就带着大军兵临城下!”
李世民的声音嘶哑粗粝,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咬碎了吐出来的。
他提着剑,在大殿上方像困兽一样来回暴走。
“当年朕为了大唐的江山社稷,为了保住这满城百姓的性命。”
“朕忍下了这天大的委屈!”
“朕亲自带着你们,走到渭水桥边,杀白马祭天,捏着鼻子签下了那份屈辱的盟约!”
那段耻辱的历史,是大唐君臣心里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
如今这块伤疤被突厥人硬生生地撕开,还要在上面撒上一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