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已经不止一次了?”
叶小鱼沉默了两秒。
“是。”
“多久了?”
“从去年开始,差不多有半年了。”
“他们怎么逼你们的?”
叶小鱼的声音里积压了半年的委屈和恐惧在这一刻终于找到了出口。
“一开始是来量地、拍照、贴公告,说我们这一片要拆迁搞新城开发,让我们签补偿协议。”
“但是,给的补偿金只有市价的两成都不到。”
“我奶奶算了一下,连在金陵租一个一室一厅住十年的钱都不够。”
“奶奶找过社区,找过街道办,找过区政府,都说这是市里的重点项目,补偿标准是统一的,不接受个别调整。”
“我奶奶不肯签,然后就开始了。”
“先是断水断电,说是管道维修,一修就是两个月。”
“我奶奶只能去邻居家接水,后来邻居也搬走了。”
“然后是半夜砸门,一两点钟有人拿铁锤砸大门,砸完就跑,报警了民警来了看了看说没有监控查不到。”
“再然后是往院子里倒垃圾、倒粪水,把我奶奶种的菜地全毁了,整条巷子的路也给挖断了,出去买菜要绕三公里。”
“上个月他们直接把我奶奶的户口本和房产证偷走了,去街道办挂失的时候被告知已经有人代办了补办手续……”
叶小鱼说到这里,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愤怒。
“什么代办,那分明就是偷的。”
苏云一直没有打断她。
他在等。
等她说完。
同时,系统面板在他的视线里同步展开着更多的信息。
不只是叶秀芝一家的遭遇。
整个新河村,以及周边的四个村庄,总计两百三十七户居民,在过去六个月里,遭受了程度不一的暴力逼迁。
其中有四十一户已经在极端压力下签署了远低于市价的补偿协议。
有九户的房屋在“签署协议后”的当夜就被推土机铲平,根本没有给搬家时间。
有三户的当事人在抵抗过程中受到了人身伤害。
有一户的户主,六十三岁的退伍老兵陈国民,在阻止强拆时被推下二楼阳台。
导致脊柱压缩性骨折,下半身瘫痪,被以“自行坠落”定性结案。
而这一切的背后,指向同一个开发商。
恒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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