势喂得饱饱的,这抗议背后,分明是郑耀先在借法国人的手,对特高课进行反向封锁。没有了测向车,特高课在租界的局势瞬间从主动追踪跌落到了被动挨打的境地。
而在此时,法租界宽阔而繁华的爱多亚路上,末世般的畸形繁华正在冷雨中上演。
街道两旁是高耸的法式梧桐,落尽了叶子的枝桠在风中摇曳。西装革履的银行买办与衣衫褴褛、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难民在同一条街道上擦肩而过。路边的咖啡馆里飘出浓郁的香气,而几步之外的阴暗巷口,就可能躺着一具昨夜冻死的冻馁之尸。
一辆黑色的帕卡德豪华轿车缓缓穿过泥泞的马路,稳稳地停在了中法汇理银行气派的大理石石柱门前。穿着一身名贵呢子大衣、戴着巴拿马礼帽的郑耀先,在司机恭敬的服侍下走下轿车。他手里拄着一根镶嵌着象牙把手的文明棍,脸上挂着一副目空一切、不可一世的南洋富商做派。
他迈着悠闲的步子,顺着台阶走进了银行大楼。
银行大厅里依旧人头攒动,温暖的蒸汽暖气驱散了门外的阴冷。在大厅一侧的休息长椅上,几名穿着长衫、戴着墨镜的男子看似在闲散地翻看着《申报》,但他们的目光却始终在每一个出入大户室的商人身上来回扫视,神情阴鸷。
那是李士群派驻在租界金融街的眼线,专门负责搜集各方资金流向以及抓捕军统的密探。
郑耀先对这些暗中盯梢的目光视若无睹,他甚至故意在经过他们身边时,有些做作地整理了一下大衣的纯金袖扣,发出一声轻蔑的冷哼。他大摇大摆地径直走向电汇柜台,用文明棍在柜台前的黄铜格栅上轻轻敲了两下。
柜台后面,程真儿身穿一身剪裁得体的蓝色银行制服,正低头用钢笔飞快地在一叠法文电汇账单上进行核对。
“周老板,您今天亲自来办理业务?”程真儿抬起头,脸上挂着标准而毫无温度的职业微笑,声音清脆,仿佛两人只是毫无深交的客户关系。
“哎呀,程小姐,今天来存一笔海外汇款,顺便看看我南洋报社那笔年终红利到账了没有。”郑耀先摘下礼帽,随手扔在柜台上,露出了手上那枚硕大的祖母绿戒指,声音洪亮得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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