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狂喜与震惊。
“好!好!耀先,你真不愧是特务处的中流砥柱!”宋专员大笑起来,激动地拍着郑耀先的肩膀,“人赃并获,力挽狂澜!戴老板昨晚还来电报,只要能保住防空机密,你就是头功!我这就去给重庆拟电报,为你请功!”
一旁的武汉站站长连连抹着头上的冷汗,对郑耀先露出一个近乎讨好的谄媚笑容,连声道:“六哥,这次全靠你!兄弟们在外面守得辛苦,今晚在醉仙楼我摆上一桌,给你接风洗尘,也算是咱们武汉站上下的一点心意。”
郑耀先摆了摆手,神色淡漠:“站长客气了。抓内奸、拿证据是我份内之事,戴老板还等着结案,接风就免了,我累了,想回去歇歇。”
众人面面相觑,却无一人敢露出丝毫不满,郑耀先在戴笠心中的分量,已非他们所能望其项背。戴笠的嘉奖急电在数个小时后送达,郑耀先在军统内部的名望和声势,再次被推向了顶峰。
然而,当整个武汉站都沉浸在立功受奖的狂欢中时,夜幕降临,郑耀先却悄无声息地甩掉了所有的眼线。他穿着一身极其普通的灰色粗布长衫,戴着一顶压得很低的礼帽。他以极其专业的跟踪与反跟踪动作,在汉口阴暗复杂的平民区老弄堂里数次折返,甚至利用黄包车的掩护和狭窄的死胡同,彻底消除了身后所有的盯梢风险,最后溜进了一间极其不起眼的草医郎中租屋。
房间内烛光摇曳,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草药和松香味道,给人一种难得的安宁。
伪装成老郎中的交通员陆汉卿正在油灯下默默地磨着草药。他手里拿着一只小铜秤,正专注地称量着药材,听到门板有规律的推门声,他急忙放下铜秤,转过身来。当看到郑耀先那张疲惫的脸以及有些凌乱的衣襟时,一向刚强的地下交通员眼眶在一瞬间泛红了。他颤抖着手,端上了一碗早已准备好的热姜汤,递到了郑耀先的手中。
“老陆。”郑耀先轻轻唤了一声,接过姜汤一口喝下,暖流瞬间传遍全身。
“耀先,你来了。昨晚的事,组织上已经知道了。南造云子伏诛,防空图保住,你和真儿立了大功。延安的李克农同志特意发来电报,对你表示慰问和嘉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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