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军法处分。”
两个哨兵在看到那排暗金色的徽章和军衔钢印时,脸色瞬间白了下去,枪口本能地下垂,立正敬礼,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郑耀先大步跨进大厅。大理石地面上立刻留下了一串湿漉漉、带着泥沙的马靴脚印。他没有理会大厅里那些面带惊恐、四处躲闪的外围特务,径直顺着宽敞的木质楼梯,朝二楼的中央会议室走去。
此时,二楼的中央会议室里,炭火盆里的木炭正烧得噼啪作响,将整个屋子烘托得有些闷热。
宽大的红木会议桌两侧,已经坐了十多名武汉站的中层干部。行动队、情报科、电讯处的主官悉数到齐,但空气里的气氛却比外面的冰水还要粘稠。
周铁生坐在会议桌的上手位置,神色有些委靡。他身上的黄呢子军服扣子解开了两颗,面前的一杯信阳毛尖早就不冒热气了,但他却像是一尊雕塑般,盯着杯子里沉浮的茶叶死死出神。
在周铁生的身侧,站着两个穿着军官服的汉子。其中一人身材魁梧,满脸横肉,腰间鼓囊囊地插着一把勃朗宁,正是行动大队长杨天禄;另一人则显得文雅些,但狭长的眼里满是算计,是负责后勤和军需库房的科长孙茂才。这两人是周铁生的铁杆心腹,也是周铁生在武汉站里最硬的爪牙。
“周站长,这南京来的六哥,面子未免也太大了些。”杨天禄有些不耐烦地看了看手腕上的瑞士表,冷笑了一声,“让我们一帮人在这儿干等了两个小时。他大别山里转了一圈,把车都丢了,戴老板不追究他失职之责,反而要我们听他调遣,这算哪门子道理?”
周铁生没有抬头,只是哑着嗓子说了一句:“天禄,少说两句。耀先是总部的第一把刀,不是你能编排的。”
“第一把刀又怎么样?这里是汉口,不是鸡鹅巷。”孙茂才在一旁剥着花生,语气里带着几分阴阳怪气,“站里的账目、军需,还有弟兄们的饷银,这几个月都是我们一手操办的。防空司令部的线人费,还有各租界的暗哨开销,每一笔都有一万个窟窿。他一个外来人,说接管就接管,要是把账弄烂了,最后去戴老板那里背黑锅的,还不是周站长您?”
就在这时,会議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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