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
“原来的方案。车队停在南门正前方。车门左侧打开。部长从左侧下车。下车之后有一段大约三四步的距离是完全暴露的——他需要走过这段路才能进入大门的雨棚遮挡范围。在这三四步里,他的头部和上半身完全处在东南方向的射界之中。”
“如果烟囱位置、水塔位置或者任何一个东南方向的高点上还藏着人——”
“所以我要改。”郑耀先拿起红笔,在地图上画了两个箭头,“第一,车门改为右侧打开。让部长面向西北方向下车。他背对东南方向,身体的暴露面积缩小一大半。第二——”
他从抽屉里翻出一把普通的黑色长柄雨伞。
“下车的同时,有一个人在他的东南侧撑开一把大伞。”
“伞?”宋孝安皱了皱眉,“三月份又不下雨——”
“不是遮阳。是遮挡射界。从东南方向看过去,伞面刚好能挡住部长的头部和右半边身体。”
“可一把伞能抗什么?布做的伞面连手枪弹都挡不住——”
郑耀先没有接话。他蹲下身,从桌子下面搬出了一块东西。沉甸甸的,表面粗糙,灰扑扑的,像一块从废铁堆里捡来的破烂。
锰钢板。
“八毫米厚。”他把钢板搁在桌上,发出了沉闷的一响,“三八式步枪弹在两百米内可以穿透五毫米。但穿不透八个。这是兵工厂自己生产的装甲用锰钢——我让沈越从库房里弄来的。”
宋孝安看着那块钢板,又看了看那把伞,慢慢地明白了过来:“您要把这块钢板嵌进伞里面?”
“在伞骨和伞面之间加一层夹层。把钢板裁成弧形,嵌进去。从外面看就是一把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黑伞。但子弹打上去——”
他用指关节敲了敲钢板。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了两秒。
“打不穿。”
宋孝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他的右手还在微微颤抖——从刚才审讯毒蛇的时候就一直没停过。那种断了的手腕上渗出黄色脓液的场面,让他的胃到现在还在翻涌。
“这把伞——谁来撑?”他问。
“必须是我们自己人。何部长的侍从不知道我们的方案,临时交代来不及。”郑耀先看了他一眼,“你来。”
宋孝安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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