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
程真儿把火柴盒放在书桌上,看着它发了一会儿呆。
今天发生了很多事。蛾的心理战,巡捕房的搜查,三楼阁楼的封条,这些事情像一块块拼图碎片,在她的脑子里慢慢地拼合在一起。
她现在可以确定三件事。
第一,那个白俄女人是敌人,而且是受过专业训练的间谍。她的两次试探,一次“试姓”,一次“试生死”,都是教科书式的心理战术,不是业余水平,是专业级别的情报机构才能培训出来的手段。
第二,风筝知道她在被盯上。他虽然切断了所有联络通道,但他一直在外面想办法保护她。今天巡捕房的行动,就是他的手笔。他不能出现在她面前,不能给她发任何暗号,但他用了一种她完全没想到的方式,把头顶上的那把刀推开了。
第三,这场博弈远没有结束。三楼的蛾会换一个地方重新来过。敌人不会因为丢了一台相机就放弃。下一次,他们会更小心、更隐蔽、更难对付。
程真儿把火柴盒收进枕头底下,熄了灯,躺在床上。
黑暗中,她的眼睛睁得很大,盯着天花板。
她在心里跟风筝说了一句话。
我知道你在保护我,我也会保护好自己的。你放心,
然后她闭上眼睛。冬天的夜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带着贝当路上法国梧桐叶子腐烂的气味。
这一夜她睡得很沉,没有做梦。
特务处大楼,三楼。
郑耀先也没有睡。
他坐在桌前,面前摆着一张上海法租界的地图。地图上用红色铅笔标注了好几个点:贝当路、霞飞路、辣斐德路、维尔蒙路。每个点旁边都有简短的注释。
赵简之的汇报已经全部听完了。泥石流行动成功,巡捕房查封了阁楼,蛾撤离了。惊雷行动也按计划执行了,武藤的主力在霞飞路扑了个空。
两招都打中了,但郑耀先没有任何轻松的感觉,
因为他比谁都清楚,自己刚才犯了一个不得不犯的错误。他保护程真儿的方式,暴露了程真儿的价值。武藤一定已经看出来了。一个能在苦肉局里不动声色的人,却为了一家咖啡馆急出了两手连环棋,这本身就是在告诉武藤:你盯对了,
但他没有别的选择,
不出手,蛾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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