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十二，上午九点。
北安省委机关大院，第一会议中心。
这座建于八十年代的礼堂，穹顶悬挂着巨大的水晶吊灯，正前方的红色幕布上，挂着一枚庄严的国徽。台上的红木长条桌上，摆放着两排白瓷茶杯和黑色的麦克风。
台下，全省十三个地级市的市委书记和市长，穿着清一色的深色西装或中山装，正襟危坐。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和肃穆的威压，连偶尔响起的翻动纸页的声音，都显得小心翼翼。
“咔哒。”
侧门推开。省委书记郝长鸿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省长、主管经济的常务副省长高裕民、省纪委书记、省委组织部长等核心省领导，鱼贯入场。
“起立。”省委秘书长低声喊了一句，全场近百名地厅级干部齐刷刷地站直了身子，直到省领导们在主席台上落座，众人才敢重新坐下。
“同志们。”
郝长鸿书记调整了一下麦克风，没有拿任何讲稿，目光如炬地扫视全场，浑厚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
“今天这场述职述廉大会，是咱们北安省每年的‘政治体检’！”
“体检，就不能讳疾忌医。今天在座的，都是主政一方的封疆大吏。成绩，大家要晒一晒；但短板和问题，更要敢于揭盖子！”
郝长鸿的手指在桌面上重重地点了两下，定下了这场大考极其严苛的基调：
“今年的评议结果，市委组织部和省纪委将作为各市班子调整、干部提拔的核心依据！只讲空话、报喜不报忧的，不仅在台上过不了关，在今年的考核表上，也绝对过不了关！开始吧。”
随着郝书记发话，述职正式开始。
按照行政区划排序，前面两个地级市的书记依次上台。由于都是经济强市，报告念得四平八稳，虽然也被省领导点出了几个环保和信访上的小问题，但总归是有惊无险地过了关。
“下面，请大川市委书记杨海金同志，进行述职。”
听到省委秘书长的点名。
坐在第三排的杨海金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
他今天穿了一身笔挺的深色中山装，没有拿那份长达五千字的纸质讲稿。
在他起身的瞬间。
坐在他斜后方的宁原市委书记老马，用胳膊肘隐蔽地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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