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重燃的希望,与男人描述中北区工人绝望的糊口境遇,在他脑中反复交叠。
一天干满十小时,不够糊口,不够交税,然后被扔进外城的泥沼等死。
那么,铁堡是特例吗?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带着冰冷的触感缠绕上来,让他后背悄然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意识到,自己,乃至大多数人,可能都陷入了一种认知上的危险。
因为他们绝大多数人,都没见过真正的恶,没见过真正的疯狂。
这是一场持续了至少一两百年的、彻头彻尾的文明退化与价值崩塌。在漫长的绝望、暴力与生存压榨中,某种东西在人性深处腐烂了,变异了。
它是一个在文明尸骸上生长出来的、逻辑完全自洽的畸形果实。它的统治者,它的既得利益者,甚至它的许多平民,都已然内化了这套法则。
他们并非不知道自己身处地狱,只是这地狱,是他们唯一熟悉且能勉强找到位置的地狱。
陆明忽然感到一阵深切的寒意,他想到了变种人,吞噬者和变种人的关系,至今还没有下定论,它们是吞噬者的失败产品?还是?
“我们是不是把这件事,想得有点简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