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这句话落下,奉天殿里没人敢接。
朱标跪在地上,额头都快贴到地砖上了。
胡惟庸更是恨不得把自己埋进地缝里。
一百万两。
这数目听着就吓人。
更吓人的是,船买回来了,银子还没凑够。
朱元璋盯着朱标,越看越来气:“你是太子,咱把大明交给你学着管,不是让你学着欠债!”
朱标低声道:“父皇,儿臣知错。”
“知错?”
朱元璋一拍御案,“知错有啥用?大乾的欠条能因你一句知错就免了?五十万两首付,半年后再五十万两。你当这是五十贯铜钱?”
胡惟庸跪在旁边,背上汗都湿了。
朱元璋又看向他:“还有你,胡惟庸。你是丞相,跟着太子出去,就这么看着他花银子?”
胡惟庸忙叩首:“陛下,臣有罪。”
朱元璋冷哼:“你当然有罪。咱问你,大乾开价一百万两,你有没有跟他们拍桌子?”
胡惟庸嘴唇动了动:“臣……臣不敢拍。”
朱元璋差点被气笑:“你在朝堂上跟咱争事的时候,胆子不是挺大?到了大乾面前就不敢了?”
胡惟庸心里发苦。
那是大乾。
人家战舰列在海上,火炮能把高丽打穿。
他拿什么拍桌子?
拿脑袋拍吗?
朱标抬头道:“父皇,此事不能全怪胡相。大乾那边态度极硬,若不应下,恐怕连空船也买不到。”
朱元璋瞪他:“空船!你还知道是空船!”
朱标咬牙:“父皇,船虽无炮,可船体、桅杆、舱室、龙骨,皆是大明从未见过的制式。若让工匠拆看琢磨,必能学到东西。”
“学到东西?”
朱元璋走下御阶,站在朱标面前,“标儿,谈买卖要有底线。人家不给炮,你可以压价。人家不给火药,你更该压价。没有炮、没有弹、没有造炮法,就一艘船壳,你还让人喊一百万两?”
朱标脸色发烫:“儿臣当时只想着先把船带回来。”
朱元璋指着他,手指都在抖:“你这叫被人拿住了心思。大乾知道咱想要,才敢咬死价。你一急,他就赢了。”
胡惟庸听得头皮发麻。
陛下骂得狠,可句句都在点要害。
太子殿下这回确实没守住价。
朱标沉默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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