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别抬头:“你想说什么?”
朱安转身看她:“北元气数已尽。”
海别脸色立刻冷了:“朱安!”
朱安没有退让:“别急着怒。本王说的是实话。大元丢了中原,退到草原。内部争权,部族离心,粮草不足,兵马再强也撑不起一个天下。”
海别咬牙:“我父亲还在。”
“扩廓帖木儿很强。”
朱安承认得很干脆。
“可一个人再强,撑不住一座快塌的江山。他能打胜仗,能稳军心,能让大明忌惮。可他救不了整个北元。”
海别双手攥紧:“你凭什么断定?”
朱安看着她:“因为大明在变,大乾也在变。火器、战船、海贸、粮食、人口,这些才是以后争天下的根本。北元还守着旧路,只靠骑兵冲锋,迟早被时代碾过去。”
海别听不懂所有词,却听懂了意思。
朱安是在告诉她,北元没有未来。
她想反驳,可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
她见过北元内部的争吵。
见过各部为了牛羊、粮草、兵权争得不可开交。
她也见过父亲深夜看着军报,久久不语。
朱安继续道:“你父亲是大明死敌。这一点,谁也改不了。”
“他若战,大明要杀他。他若降,北元旧部容不下他,大明朝臣也不会放过他。因为他的威望太高,他活着,很多人睡不安稳。”
海别唇色发白:“那你昨夜说能保他……”
“本王能保他不死。”
朱安打断她。
“但不是保他继续做北元柱石,更不是保他带兵对抗大明。”
海别胸口发闷。
她终于明白,朱安给的承诺不是她想要的那种。
可哪怕如此,这仍是唯一的活路。
若没有朱安,父亲未来只会走向死局。
海别低下头,肩膀轻轻发颤。
她忍了很久,终于没忍住,眼泪砸在手背上。
“为什么会这样?”
她声音很低,带着压不住的崩溃。
“我父亲一生征战,他不该落到那种下场。”
朱安走到她面前。
这一次,海别没有躲。
朱安伸手,把她揽入怀中。
海别身体僵了一下,随后抬手抓住他的衣襟,哭得更厉害。
昨夜她哭,是委屈,是愤怒。
今日她哭,是因为她终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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