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时,一道冰冷的男声骤然落下,彻底击碎了她的美梦。
阎厉声线低沉冷冽,不带半分温度,漆黑的眼眸里满是讥讽,“大火把你们仅有的一点儿脸皮也烧没了?”
他丝毫没给刘桂芳和时志坚留半分的情面,接着冷声道,“异想天开,你们还真敢开口,这车斗里的东西不是给你们的,往后挪挪,别挡路。”
阎厉常年身居高位,气场本就慑人。
连旁边的邻居们都噤了声不敢说话,被阎厉嘲讽的刘桂芳和时志坚更是抬不起头来。
阎厉虽厉害,但对时志坚和刘桂芳来说,再怎么样阎厉也是小辈,被小辈当着这么多邻居的面如此不留情面地当众斥责、嘲讽,他们两张老脸瞬间涨得通红,青一阵白一阵的,脸脖颈都发着烫,尴尬得无地自容。
他们心中将阎厉骂了无数遍,对他又气又恼。
偏偏他们又不敢发作。
现在家里被火烧了个干净,什么都不剩了,房子要找,家里的日常用品也要置办,这可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家里两个孩子,宝珍娇气,嫁的人又不富裕,一个月的工资都不够花,他们两口子还要时不时地补贴一些才能维持生计。
而时夏就不一样了,她嫁的可是军官,现在自己也有工作,他们以后的生活自然要靠时夏了。
一时间,时志坚和刘桂芳觉得他们做了笔再合适不过的买卖:从人贩子那儿买来时夏真是太赚了,小时候能帮他们干活,长大了能帮他们养老!
想到这儿,两人的腰板又挺直了一些,他们往时夏跟前凑了凑,将刚才在阎厉身上不敢撒的气全都撒在了时夏身上,眼神刻薄又冰冷,小声地道,“我们刚才说的话,你都听清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