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陆彦明,并不是要耍什么威风,而是要在这个时候,显露自己以及北镇抚司的能力。
既要显露给内阁看,同时也要给秦皇后…现在应该说是秦太后来看。
要明明白白的告诉秦太后,只要她这个太后支持,北镇抚司…或者说陈清,是有能力与文官集团打擂的。
只要秦太后意识到这一点,后面她一定不会轻易放弃北镇抚司,放弃北镇抚司,就是放弃自身的权柄。赵相公扭头看了看陈清,他神色复杂,想要说些什么,却又没有说出口。
此时的赵相公,心情无疑是复杂的,毕竟他其实就是最最正统的文官,当年金榜题名的两榜进士。从小到大他接触到的想法,认知,都把他塑造成了一个最传统的文人士大夫,如果这会儿北镇抚司的镇抚使不是陈清,换成其他任何一个人,赵相公一定毫不犹豫,要跟内阁其他宰相一起,狠狠压制北镇抚司的。
但是现在,他不仅与陈清交情匪浅,更重要的是他很了解陈清。
这几年,陈清做的事情,他也都瞧在眼里,如果撇开身份不提,毫无疑问,陈清为朝廷做的一切事情,不管是清理直隶的白莲教,还是平定东南,建立市舶司,亦或是清丈田亩,以及他与皇帝最后尝试推行的摊丁入亩。
这一桩桩一件件,无疑都是利国利民的。
正因为这份了解,这会儿他才心情复杂,否则如果只是因为私交,这位赵相公是绝对有与陈清割袍断义的勇气的。
见赵相公沉默,陈清也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回头看了他一眼,默默说道:「伯父,陆彦明本不当死的。」
「这段时间,京城里的舆论,伯父大概知道,不错,一多半都是出自我手。」
「如果陆彦明不动弹,从此之后断绝了再出仕的路,他回到老家,去那个什么白鹿书院,当他的教书先生,谁也不会要杀他。」
「但是他,或者是他身边人,使人烧了我的书铺,这意味著什么,伯父知道吗?」
赵孟静挑眉,低声道:「什么?」
「意味著这位陆夫子并没有死心,他依旧想要起复,以他这些年在朝廷里的根基,在清流里的地位,如果让他重新进入朝堂。」
「伯父你在内阁,多半待都待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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