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相公苦笑道:「这么多年,这份恩情都还没有报答,如今再让我去托他办事,太难张口了。」
陆相公大皱眉头:「东南的事情,给他挣了一个世爵,思过兄还不算报答他?」
在这些读书人看来,东南浙直两省的事情,是赵孟静拉了陈清一把,给了陈清这个年轻人一桩天大的功劳。
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没有什么问题,毕竟东南整件事情,挂帅的毫无疑问就是时任浙直总督的赵孟静。
前段时间赵相公从东南回来,虽然因功直接被抬进内阁,但最后也只是封了个流爵,并没有给世爵。
在文官的视角里,整件事情里,无论怎么看,都是陈清占了赵相公的大便宜。
赵孟静直截了当的摇了摇头:「东南倭患二十年了,也不是我一个督抚,别人不成,难道我一去就成了?没有这个道理。」
陆相公这才若有所思,想到了连襟程先曾经给他写过的信,他皱了皱眉头,低声道:「那请思过兄,替我转告陈镇侯一声,就说陆某想见一见他。」
他叹息道:「如今京城里,能救我那门人的,恐怕只有陈镇侯一人了。」
赵相公用疑惑的眼神看了一眼陆彦明,随即站了起来,正色道:「等下了值,我去替陆相问一问,不过陆相,大张谋逆一案,如今在京城里弄得人心惶惶,你那门人,到底有没有牵涉其中?」
陆相公沉默了一番,左右看了看,低声道:「那段时间,思过兄不在京城,不大了解京城里的情况,这里没有外别人,我就说一句实话。」
他声音压的很低:「从陛下开始清丈田亩,再到削减功名免税的田亩,今年年初更要弄什么摊丁入亩,且不说这些法子对或者不对,但是得罪人,是真的得罪人。」
「这京城里当官的,还有那些权贵,哪一家家里没有几百亩地?一千亩都是少的。」
「因为这个,这几年背地里,谁可能都多多少少,对新政都说了些不大好听的话。」
「这个事情,大家也就是嘴上说一说,陛下要怎么办,朝廷上下还不是一一照办了?」
「如今,因为张逆的案子,陛下却要大张旗鼓的旧事重提,要是这几年说了几句新政的坏话,就跟张逆是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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