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夫这是借镇养戏,借戏开门,借门请神。”
他说到最后两个字时,四周墙龛里的灯同时一亮。
屋里的温度骤然降了下来。
地上那三个人本来只剩微弱喘息,这一下竟同时抬起头,喉咙里挤出一串不成调的戏词,嘴里不断冒血,眼珠却一眨不眨盯着小七。
灰袍人也看着小七。
“月胚难寻。”
“老夫本还想着,再养两个月,把这一镇的料熬足了,再请梦中那位开眼。”
“你既然自己送上门,那便省事了。”
话音落地。
他袖子一抖。
八根细如发丝的红线从袖中激射而出,瞬间缠向小七。
纪逍遥横刀连斩。
唰唰唰!
三根红线被当场斩断,剩下五根却像活的一样,绕开刀锋,直钻脚下影子。下一瞬,地面那五道影子猛地立了起来,化作五个扭曲人形扑向两人。
小七短刀出鞘,反手一刺,刀锋扎进其中一道影子。
没有血。
只有一声尖细得刺耳的哭嚎。
那影子像被烫到一样缩了一下,却没散,反而顺着短刀往她手腕上爬。纪逍遥一刀横扫,把那道影子从中斩开,刀意余势不减,又将另外两道影子劈得爆开。
可影子爆开后,化作一蓬黑烟,重新汇向铜镜。
镜中戏脸笑得更欢了。
“没用的。”
灰袍人慢悠悠站起身。
“影从镜生。镜不碎,影不绝。”
纪逍遥没理他。
他目光一扫,已经锁定了这间祭室真正的关键。
不是铜镜。
是那些灯。
镜中戏脸能动,是因为有整屋灯火在供着。百盏灯,百根线,线线牵魂。只要灯不断,镜就杀不死。
纪逍遥脚下骤然发力。
整个人不进反退,直奔左侧墙龛。
灰袍人眉头一皱。
显然没想到他看得这么快。
“拦住他!”
他一声低喝。
地上那三具钉着的人猛地挣断铜管,四肢着地扑来,动作像兽不似人。与此同时,门外脚步声已经冲到近前,黑衣人正在砸门。
纪逍遥已经到了墙边。
刀起。
墙龛连灯带砖,被一刀整片削飞。
砰!
十几盏暗红小灯同时摔碎。
屋里瞬间响起一连串惨叫,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尖利得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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