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人身上的味道，与血祭祭坛、与追魂骨引、与那些阴邪手段，都是同一路数。
“冯九枯。”他淡淡开口。
灰衣老者闻言，笑意更深了些。
“纪公子果然聪明，老朽倒省得自报家门了。”
小七听到这个名字，脸色刷地一白，下意识抓紧了纪逍遥的袖子。
她记不清许多细节。
可对“冯九枯”这个名字，却像是有一种刻进恐惧里的本能反应。
纪逍遥察觉到她手上的力道，眸底杀意更冷。
居然来得这么快。
而且直接就是他原本计划里要优先解决的目标之一。
冯九枯拄着木杖，缓缓往前走了两步，目光先在纪逍遥身上停了停，随即又落到小七身上，像是在打量一件失而复得的器物。
“祭坛毁了，玄老死了，连骨引都碎了。”
“老朽原本还以为，这次要白跑一趟。”
“没想到，竟在这里等到了二位。”
他话说得温和，眼底却没有半点温度。
纪逍遥淡淡道：“就你一个？”
“若只拿回一个小丫头，老朽一人足够。”
冯九枯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轻蔑，“至于纪公子你……能从祭坛里活着走出来，确实叫人意外。可你再妖孽，终究也只是个神府境初期。”
“初入神府，便想着翻王府的案子，未免太不知天高地厚了。”
纪逍遥看着他，神色平静得近乎冷漠。
“你废话很多。”
冯九枯脸上笑意一滞，随即又慢慢恢复。
“年轻人，脾气太急，不是好事。”
他说着，手中木杖轻轻一顿。
咚。
杖尾落地的瞬间，地面上竟无声无息浮现出一圈灰白色波纹，如同死水被投入石子，层层扩散。
那波纹掠过荒草，草叶瞬间枯黄。
掠过碎石，石面顿时爬上一层细密灰斑。
就连空气中都弥漫开一股腐朽阴冷的味道。
“小心。”纪逍遥低声道。
话音未落，他已一步踏前，挡在小七身前，抬手并指如刀，一缕凌厉灵芒骤然斩出。
嗤！
灵芒横掠，直接将那圈灰白波纹从中撕裂。
可被斩开的波纹竟未消散，反而一分为二，如活物般绕开灵芒，继续朝两侧蔓延。
冯九枯眯眼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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