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而代之的是车流的嘈杂、霓虹灯的闪烁和空气中弥漫的尾气味。路灯把人行道照得惨白,行人匆匆走过,没有人会多看他们一眼。
苏晚站在殡仪馆门口的台阶上,脸色苍白得几乎透明。她的眼睛已经哭不出东西了,干涩发红,像是被砂纸打磨过。她机械地抱着自己的帆布包,目光落在马路对面一家便利店的招牌上,但明显什么也没有在看。
“你家在哪里?“秦渊问。
“城西......翠苑那边......“她的声音像是从水底冒上来的气泡,虚弱而模糊。
“先回家。“
秦渊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地址,然后把苏晚扶上车。
车子在城市的夜色中穿行。苏晚靠在后座上,头抵着车窗玻璃,路灯的光一道一道地从她脸上滑过去,明明灭灭的,像是老式电影的胶片在转动。
秦渊坐在她旁边,一直在想殡仪馆里看到的那些伤痕。
太阳穴的凹陷性钝器伤。后脑偏右侧的创伤。右肋的条状打击痕。后背两处分散的瘀伤。
这些伤痕在他脑海中组合、排列、还原,形成了一个越来越清晰的画面——
有人从背后接近苏建国,先用棍状物体击打他的后背,两下,一上一下。苏建国受击倒地或转身的过程中,又被从正面击打了太阳穴和肋部。最后,他的身体从七楼的脚手架上坠落,后脑在坠落过程中撞击到了某个凸出物——可能是脚手架的横杆或者扣件。
这不是意外。
这是一起被伪装成意外的谋杀。
出租车在一栋老旧的住宅楼前停下。
楼不高,六层,没有电梯,外墙是那种八九十年代常见的灰黄色瓷砖,有些已经脱落了,露出下面灰色的水泥。楼下是一排小商铺——水果店、裁缝铺、五金店——这个时间都已经关门了,卷帘门落下来,只有水果店门口的一盏节能灯还亮着,发出昏黄的光。
苏晚住在四楼,一套两室一厅的小房子。
她打开门,摸到门口的开关,灯亮了。
屋子不大,但收拾得很整洁。客厅里摆着一张旧沙发、一台老式电视和一个简易的书架。书架上堆满了摄影方面的书和杂志,还有几个装着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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