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雪应当已经出世,只是还没出山,尚留在雪山深处,没有被人寻得而已。
可现在,连出世都没有,雪山竟是还在孕育。
“不知。”晏苏缓缓摇头。
浮笙一脸愕然。
她难得从晏苏口中听到“不知”二字,竟还有晏苏没有头绪的事情。
“即便不知千秋雪的出世条件,可如今你我都落在此处,山巅只剩君雾池一人。万一在我们登顶之前,千秋雪便出世了,岂不是要被他轻易夺走?”浮笙愁眉不展,轻声自责,“唉,都怪我,原本想上去帮你忙的,结果反倒添了乱,还连累你跳下来救我……”
“谈何连累?”晏苏不以为意,“那柄剑,君雾池若真拿走了,那就拿走便是。”
他语气理所当然:“千秋雪,远不及你重要。”
晏苏说得云淡风轻,可浮笙比谁都清楚千秋雪在他心里的分量,听他这般说,心里霎时被暖意填满,开口:“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会画灵,几乎不可能摔死,你其实没必要跳下来救我的……”
起初烟筠突然消失,身体往下坠落的时候,她确实是被吓到了,否则也不会失声呼喊。
但实际上,就算没有晏苏救她,她也不会真的有性命之忧——毕竟她完全可以在空中画灵。
万丈之高,坠落也需要片刻的时长,她只需在落地之前咬破指尖,以血画下‘遁’字就能脱身。
虽然不一定会遁到哪里去,可能会跟之前一样,直接遁到前几域去,但是总归不会轻易殒命。
“我知道你会画灵,也知道你一定有自保之法。”晏苏眸色平静,眼底却有着不容置疑的认真,“可你也说了,是‘几乎’。”
“万一你在空中慌乱失措,没能及时画灵。又或是手受了伤,难以画灵。再或者,你精神力亏空,没办法画灵……”
“哪怕这些可能性微乎其微,但——”
他一字一句,嗓音沉缓而坚定,“我不敢赌。”
就算重来一万次,他也还是会毫不犹豫地纵身跃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