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皇叹道:“晏公子有所不知。上古史书有载,入净燎泽的邪物,短则千年,长则万年,便足以焚去身上祟气。纵有孽障深重者,十万年也定能涤净。而仙界覆灭后,净燎泽依然存在了百万年,火种才彻底熄灭。”
“月轮的材质又是只有上古仙神时期才有的,也就是说,它是仙界存续期间被投入的净燎泽,所以至少也是被神火焚烧淬炼了整整百万年,本王以为,即便有再凶煞的孽祟之物,也应早已被清焚涤尽才是。”
“所以本王后来感应到月轮中有器灵,也只当是在净燎泽枯竭后的数百万年间,由烬墟壑重新孕育而生的——既是新生的器灵,自然不会带有原先的杀孽。当时本王心里还颇感侥幸,觉得这刀不仅材质稀绝,还已自行生出器灵,省去了本王再去寻山川海域孕育的工夫。”
他说到这里,声音低了下去,眉心那道深纹像是刻进了骨头里:“结果没想到,暮儿将它契约之后,这把刀的刀魂,竟然真是一个嗜杀的恶灵。百万年,净燎泽居然都没有将那孽祟焚净,若早知如此,本王当初绝不会将它带出神墓。”
王皇悔不当初,浮笙听着,倒也理解他当时的想法。
换做是她,也只会觉得自己是捡到了天大的便宜,毕竟关于净燎泽的资料放在那里,哪里会想到这刀魂中的恶灵历经百万年都没有被神火清焚干净呢。
可惜王皇不知道,这月轮是当初经神主之手、杀死过三千名仙神的刀,否则他当初感应到里面有器灵的时候,大概就会重新掂量了。
浮笙觉得话聊到这里,基本已经问清楚,虽然依旧不理解月轮在神墓里看到烟筠的本源之力时为什么会那般反应,但好歹从来历上,算是解了晏苏的心头疑虑。
“最后一个问题。”晏苏抬眼看向王皇,嗓音沉淡,“晚辈想知道,烬墟壑的具体位置,是在神墓何处。”
“就在众神陨落之地。”王皇说道。
浮笙愕然:“众神陨落之地?可我们去年进入,并未看到啊。”
“因为它在地底。”王皇说,“你们在陨落之地上,自然看不到。”
浮笙更不解了:“我们也去过地底。神墓被困时,便是落在那陨落之地中心的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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