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已经铺展开来,每一寸空气、每一粒浮尘都在他的感知之下。
一,二,三……他细细感知着,这里面有三团气息,且就在祠堂深处。
他的眼底顿时翻涌起惊怒交加的暗潮,杀意与威压一同倾泻而出,将整座祠堂牢牢锁定,同时身形速度快到极致,朝着里面快速掠去。
然而不过瞬息的时间,当他真正到了祠堂深处时,脚步却猛然钉在了原地——
蓝无的供台上长明灯依旧安然地跳动着,香炉里的香灰平整如初,蒲团上没有半个脚印。
祠堂深处,空无一人。
蓝承天的神识再次铺展开来,然而这次,竟什么都没有。
那三团气息,竟在他的神识覆盖之下凭空消失了!
蓝承天瞳孔骤然一缩:“……怎么可能!”
他的目光巡视四周,在落到蓝无灵台旁那座供台时,更是浑身血液几乎逆流。
那幅画像,不见了。
远在蓝家万里之外。
殿堂内,空中灵气波动了一瞬,随后浮笙三人凭空出现,往地上落去。
“你怎么样?”晏苏揽着浮笙的腰,带着她稳稳落地,询问道。
“没事。”浮笙应道。
蓝淮玉踉跄了一步才站稳,胸口那股被威压碾出的闷痛还没完全消散,便见眼前已换了天地。
他抬起头,瞳孔中残留的惊骇尚未褪去,猛然看向浮笙,眼底的震惊几乎要溢出来:“你刚刚……那是什么?!”
就在方才,他父亲踏入祠堂深处的前一刹那,千钧一发之际,他看见浮笙咬破手指,指尖凝出血珠,左手抓住他的袖子,右臂挽住晏苏,手在空中画了一个血淋淋的“遁”字出来。
然后他便眼前白光一闪,什么都看不见了。
浮笙将手指含在口中,将指尖那点残血吮了去,听到蓝淮玉的询问,冲他神秘地笑了笑:“我的独门遁逃之术,怎么样,是不是很厉害?没见识了吧?”
蓝淮玉张了张嘴,却是说不出话来。
他确实没见识了。
活了十九年,从未见过这样诡异的手段,不用传送阵,不借任何宝器符咒,凭空画一个血字就能将他们三人从大乘期巅峰的神识锁定之下瞬间转移——这种事,闻所未闻。
他看着浮笙,眼里惊异和复杂交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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