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笙听此,心里有些沉重,以当时的情况,风云情若执意讨要说法,君域危盛怒之下,确实可能惹来杀身之祸。
但她还是有些疑惑,开口道:“师父,净妄尊者怎么会知道你母亲和仙盟的事,是你告诉他的吗?”
“不是。”风云情摇头,“我只告诉过云舒天尊。收到请柬那天,云舒天尊就在我身边,我没有控制好情绪,他见我脸色不对,询问了我,我便说了。”
“至于师尊……”他垂下眼,轻轻开口,“或许,是母亲同他说的吧。”
浮笙没有回话,心里却隐隐觉得不是。
以风栀的性子,她和君域危的过往是她的痛处,也是她的耻处,她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是临终前才告知真相,可见这件事在她心里压得多深。
以她的骄傲,浮笙觉得风栀不会轻易向任何人倾吐这些。
但这终究是浮笙自己的猜测,她有很多的想法,但现在都还不能落下定论。
千秋雪静静横在石桌上,剑身寒意氤氲,将桌面沁出一层薄薄的白霜,后又凝出细密的水珠,像是也在听。
浮笙望着风云情,他脸上已经没有方才讲述时的激动,只剩一种被掏空之后的空茫。
他的嘴张了张,弯了弯唇,却没能笑出来,最后只说了三个字:“好荒唐。”
这话来的莫名,浮笙却知道他在说什么。
风云情讲了这么多,看似是在说净妄尊者对他们的恩情,在回答她问的那句“为什么不告诉纳兰若曦”,可实际上,是在替风栀倾吐那么多年曾受的委屈。
这些东西在他心里压了两百年,他恨了那个男人两百年,恨得理直气壮,恨得咬牙切齿。可直到今日,直到这一刻,才发现他恨的根基从最开始就是错的。
浮笙沉默着,也不知道要说什么,任何安慰在此时都显得过于单薄。
良久,风云情忽然低声开口,语气像是已经整理好心绪般:“这剑,你们拿回去吧。”
浮笙面色微变:“师父,这是应漓给你的。”
她顿了顿,声音放缓了些:“我知道,与您母亲受的苦相比,这把剑根本不值一提,但她做不了更多了,这是她临死前的心意。”
——是一个同样苦命的女人,在内心煎熬下,所能做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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