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口中的‘她’是谁,浮笙不知道。
钻心的剧痛顺着断腕伤口蔓延至全身,血液顺着空空荡荡的腕间不断淌落。
浮笙咬紧牙关,眼眶被难忍的痛楚浸得一片通红,重溟的话隔着一片混沌耳鸣传入耳膜,沉闷浑浊,模糊难辨。她的意识也正在发昏发沉,视线层层叠叠荡开虚影。
“小孩儿,为何不回本座的话?”
见她始终一言不发,重溟面上浮现几分不虞。他蹙着眉,抬手挑起浮笙的下巴,目光在她的脸上仔细端详。
他原本是想看清浮笙眼底的情绪,然而视线触及她右眼角的那颗泪痣时,却是骤然怔住。
就在这个恍惚的间隙——
一道凛冽刺骨、满是杀意的寒锋骤然临至!
寒光凌厉无匹,瞬间将重溟挑着浮笙下颌的手,连同整条手臂,齐肩斩落。
“啪嗒”一声,断肢砸落在地。
重溟却恍若无觉,既没有露出半分痛色,亦无半点惊愕。他只是极缓地阖了下眼,漠然转眸,落向身侧来人。
晏苏此时已彻底清醒,眸中再无丝毫混沌迷蒙之色。
他本是清冷绝艳的样貌,眉目疏冷锋利,此刻整张面容覆着一层彻骨寒霜,黑冰似的眸子幽深不见底,目光掠过浮笙那对空荡血腕时,眼底翻涌的森然戾气几乎将周遭空气都压得几近凝滞。
从出生至今,他从未这般极致盛怒过。
周身灵气暴涨,冰雪领域顷刻铺开,一柄剔透莹白的冰雪长剑凝于掌心。
没有一句废话,长剑瞬间劈落!
这一剑快得超过了视线捕捉的极限,剑锋所过之处,空间被撕出白痕。
重溟的人头率先离颈飞起,四肢在几乎同一瞬间被齐齐斩断,五道凌厉剑痕仿佛同时炸开,根本没有先后之分。
浮笙在晏苏醒来的那一刻,便被他的灵气裹住护于身后,看到此景,原本疼得昏沉涣散的视线也不由聚焦了几分。
但也不过一呼一吸之间,飞离的断肢和头颅悬在半空,血色未及喷涌,便如同受到无形牵引,瞬息便又相接愈合,重新归回原处。
重溟依旧静立原地,看上去完好如初,仿佛方才被分尸的不是自己。
他歪了下头,看着晏苏,甚至弯唇笑了一下,语调亲昵:“醒了便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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