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山这话一出口,旁边几个战士眼睛都亮了。
黑松岭一仗打得痛快,可谁都明白,那样的机会不是天天有。鬼子吃了亏,往后押运一定更谨慎。可桥不一样。
桥在明处。
鬼子要修,要守,要通车,就得天天派人、派料、派工。只要他动,独立旅就有办法咬他一口。
苏勇没有立刻接话,转身望向山外。
天色渐亮,晨雾从沟底升起来,像一层薄灰盖住了远处的村庄和河滩。老槐坡方向已看不见火光,只剩几缕淡淡的烟气斜挂在山腰。
“修桥队不好打。”赵刚合上本子,“桥头有炮楼,河滩开阔,鬼子要是布上机枪,咱们的人一露头就得挨打。”
陈大山一拍胸脯:“晚上打!”
周铁山瞥他一眼:“晚上你能把炸药背到桥墩底下?河滩上连根遮身的草都没有,鬼子再放两条狗,你刚下沟就让人闻出来了。”
陈大山不服:“那就先把狗弄死。”
“狗死了,鬼子还不知道有事?”周铁山哼了一声。
刘黑子听着他们争,低头看了一眼担架上的小丁,忽然开口:“可以不急着炸桥。”
众人都看向他。
刘黑子声音还哑着,但比刚才稳了些:“鬼子加固桥头,肯定要用木料、石灰、铁丝网、沙袋。这些东西得从镇上往桥边运。修桥队也得吃饭。我们不打桥,打他的料,打他的饭,打他的民夫。”
陈大山一愣,随即咧嘴:“嘿,这招损。”
赵刚眼神一动:“不是硬打桥,而是让他修不成桥。”
苏勇点点头:“继续说。”
刘黑子抬起头:“山下俊二现在怕我们再伏击大车队,所以大批补给会压得慢,小股运输反倒可能多。桥头那边离东沟镇不算远,鬼子未必每次都派中队护送。他们也许会抓老百姓挑担、赶驴车,派伪军押着。咱们可以在路上截。”
“截了东西怎么办?”周铁山问。
“粮食能带走就带走,木料烧了,石灰倒河里,铁丝网埋起来,沙袋割破。民夫能放就放,让他们往各村散消息:谁给鬼子修桥,八路不杀穷人,但鬼子的工钱拿不到,活也干不成。”
赵刚微微点头:“还要把话说清楚,咱们打的是鬼子工程,不是老百姓。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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