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参谋却没有说话。
他知道这确实是逼苏勇的办法,也是最狠的办法。
八路军能在山里来去如风,靠的不只是枪,也不是几条熟路,而是那些村子里一碗热水、一把干粮、一句暗号。若把村子烧了,把人抓了,再把“通匪”的帽子扣下去,就等于拿刀子割八路的根。
可刀子割下去,流血的未必只是八路。
山下俊二显然不在乎。
命令很快传下去。
一个日军中队带着伪军和便衣队,向北面三个村子扑去。老槐坡前的阵地也开始重新布置,机枪阵地向前推了二十步,步兵炮调到缓坡高处,炮口正对着村子通向老槐坡的几条山道。
山下俊二站在坡上,看着士兵们搬沙袋、架铁丝网。
他的脸上没有得意。
只有一种冷冰冰的耐心。
他知道苏勇不是莽夫。这样的诱饵,未必能让对方立刻扑上来。但只要抓到人,只要把消息放出去,就会在八路内部搅起波澜。
救,可能中伏。
不救,人心受损。
这就是两难。
而战场上,最好的刀,从来不是砍向敌人的脖子,而是架在敌人的心上。
……
消息传到独立旅指挥所时,天色已经发灰。
通讯员是一路滚着山沟回来的,胳膊上擦破了一大片,衣服被荆棘挂成条。他顾不上包扎,一进窝棚就喊:
“旅长!鬼子进北面村子了!”
赵刚猛地站起:“哪个村?”
“杨家沟、石磨村、柳树湾都去了。地方同志提前撤了大半,可柳树湾有三户老人没走成,还有一个妇救会的嫂子回去取药,被便衣队堵住了。”
屋里一下安静。
苏勇抬起头,眼神沉了下去。
“确认被抓了?”
“确认。”通讯员喘着气,“鬼子放出话,说明日午时在老槐坡前处置通匪者,还说谁敢来救,就把谁一块儿挂出来。”
王喜柱一拳砸在旁边木桩上:“狗日的!”
周铁山脸色铁青:“旅长,俺带一营去!人咱们不能不救!”
陈大山也站了起来:“二营能从河谷绕过去,夜里摸阵地。”
赵刚没有立刻说话,他看向苏勇。
他知道所有人心里都烧着火。
可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让火把脑子烧糊。
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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