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二十八岁,河北人。
王石头,二连一排二班战士,二十一岁,山西人。
李满仓,二连二排四班战士,二十四岁,河南人。
赵小栓,二连三排八班战士,十九岁,山东人。
……
十七个名字,十七个人。
张大彪一个一个看过去,看到最后一个的时候,他的手指停在纸上。
最后一个名字是:孙铁蛋,二连二排五班战士,十七岁,河北人。
孙铁蛋是三个月前才补进二连的。来的时候瘦得跟麻秆似的,个子还没步枪高,吃饭的时候端着碗蹲在墙根底下,谁跟他说话他都低着头不敢应声。第一次实弹射击,他打了五发子弹,全脱靶,回来躲在被窝里哭了半宿。
三个月后的今天,他死在十字路口东南角那座民房的二楼。
卫生员说,孙铁蛋身上中了三枪,胸口一枪,肚子一枪,还有一枪打在脸上。他是从窗户口栽下来的,掉在街上的时候已经没气了。
张大彪把那张纸折好,塞进贴身的口袋里。
“重伤的六个,能救回来几个?”
二连长沉默了一下:“卫生员说,有三个怕是够呛。有一个肠子被打穿了,现在还在后殿躺着,烧得厉害,能不能挺过今晚,难说。”
张大彪朝后殿走去。
后殿里,六个重伤员躺在临时搭起的门板上,每个人身边都蹲着一个战士,有的在喂水,有的在换药,有的就那么蹲着,不知道该干什么。
张大彪走到那个肠子被打穿的战士跟前。
战士的脸烧得通红,嘴唇干裂,眼睛半睁着,眼珠子浑浊得不像活人。他的肚子被纱布缠着,纱布上洇出一大片黄褐色的印子,那是脓和血混在一起的颜色。
“卫生员呢?”张大彪问。
“去熬药了。”蹲在旁边的战士抬起头,是个年轻的兵,脸上还带着没擦干净的血迹,“营长,他……他能活吗?”
张大彪没回答。
他蹲下来,伸手摸了摸那个重伤员的额头。烫得吓人。
重伤员的眼皮动了动,浑浊的眼珠子转了转,好像认出了张大彪。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只发出一点嘶哑的气音。
“别说话。”张大彪说,“省点力气。”
重伤员的嘴唇还在动,拼尽全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