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正是工部秘制奇器——裂山珠
“嘭!”
峰峦震颤,山石崩裂,一众尘灰溅起,少蘅从崩碎的山巅处朝下坠去。
疼痛已剧烈到足以叫常人昏迷,可她因为以往修炼心经和焚魂散的折磨,此刻格外清醒,以至于能借助宗师的内视能力来清楚感知自己的糟糕情况。
四肢唯有右手尚可动弹,但是五脏布满裂纹,骨骼几乎碎成齑粉,经脉早就断裂得呈散状分布,真气完全枯竭。
她感到自己从高空坠下,跌至大江中,水流内藏有尖石和水草,划破肌肤,令血液外流。
死亡,近在咫尺。
少蘅随着水流而动,一阵阵疲乏涌上来,明明冬江寒冽,却感到暖意。
而她突然窥见有一根被礁石压住的草藤,正在自己身前飘动。
抓住它,或许就能稳定身形,图谋求生。
放弃它,被卷到江底,彻底结束这一次异界之行,回归白玉京。
一个声音在心头响起,那是自己的声音。
“二十四年,虽然没有满一个甲子,但源气已积累到一千三百一十七点。”
“我已经全力以赴,如今无能为力,一切或许该结束了。”
经此一战,纵使能够侥幸活下,她的根骨尽毁,武功尽丧,已再无翻盘的机会。
少蘅以又一种形式,失去在此界谋得的一切。
这一场白玉京哪怕继续参加,也再无意义。
但在这个声音出现的时候,一个更宏大的声音响在心中,催使她破碎的身躯中生出一股崭新的力量,骤而握住那根草藤。
“不!”
“我说不!”
“我绝不要就这样放弃,哪怕绝境,我也要抓住所有能抓住的!”
少蘅猛而睁大双眸。
她听到自己心中声音的矛盾,是人性的软弱和坚毅在交锋。
她突而明白一个一直困惑自己的问题。
在身中落仙咒后,少蘅失去所有引以为傲的天资,一次次在天工殿中回顾过往,扪心自问。
自己的一切成就是否都是因为圣资和先天神通,得天之幸,失去它们就等同于失去一切,她不会成为天工道子,不会成为那个名镇东域的观复真君。
答案——
当然是。
所谓命运,一棋稍动,满盘尽移,万千变化,通往无数个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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