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左边的灯管旁边往右延伸了大概三十公分,裂缝的宽度大概只有两毫米,在白灰刷过的天花板上是一条很淡很淡的灰线。
他看到了那条裂缝,但他的大脑没有把它标记为“需要注意的东西”。
“看到了。
但没注意。”
“下次要注意。”周锐说,“城市巷战,上面和下面比前面更危险。
天花板、通风管道、地下室入口、下水道井盖,这些都是敌人可能出现的地方。
秦队说过,建筑物里的死角太多,每一个你不注意的东西都可能是一个死角。”
常小北在心里把周锐的这句话记了一遍。
他发现自己正在学会从一个不同的角度去看东西——不是从自己的眼睛看出去的角度,是从敌人的角度看回来的角度。
天花板上的裂缝不只是一个裂缝,是一个可能被人利用的通道。
灯管在闪不只是镇流器坏了,可能是有人在上面。
他以前在看一个空间的时候,看到的是这个空间本身——墙、地板、天花板、家具。
现在他在看同一个空间的时候,看到的是这个空间里所有可能藏人的地方。
这个转变是在不知不觉中发生的。
也许是从秦渊拔掉那十七个传感器的那一刻开始的,也许是从他在干草地上等那个敌人露出身体的零点三秒开始的,也许是从更早的时候——从秦渊在跳伞中精准地落在木桩旁边的那一刻就开始了。
他不知道自己具体是在哪一个时刻开始转变的,但他知道自己在转变。
训练持续了一个上午。
太阳从东边升到了头顶,训练场上的温度升了大概十度,水泥地面被晒得发烫,隔着胶鞋的鞋底都能感觉到热。
空气中有一股很淡的橡胶味道,是太阳晒在训练用的塑料障碍物上散发出来的。
每个人的战术背心都被汗浸透了,汗水沿着背心的边缘往下渗,在腰带的系扣处形成一圈深色的水渍。
常小北和周锐换了三次角色——进门手、掩护手、进门手、掩护手。
他们在各种门宽、各种房间形状、各种障碍物布局的图形上练习了不下五十次进门动作。
常小北的右侧膝盖在反复的侧身和下蹲中开始发酸,不是疼痛的酸,是疲劳的酸,是关节滑液被反复挤压之后重新分布的那种酸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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