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筷子搁在盘沿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你觉得自己没出力?”
周锐看着他,嘴唇动了一下,但没有说话。
“你在那个位置,”常小北说,“是秦队放的。
他把你放在那里,是因为他觉得你能在那个位置打中那个人。
如果他不觉得你能打中,他会把你放在别的位置,或者自己打。
你觉得是运气好,但在他那里不是运气。
在他那里,你是他计划的一部分。
你完成了你的那部分。”
周锐低下头看着自己的盘子,看了大概两秒。
盘子里的米饭被蛋花汤泡软了一小块,白色的米粒在淡黄色的汤里散开了,像一小片被水冲开的沙子。
“你说得对。”他说。
然后把筷子重新拿起来,开始吃饭。
两个人没有再说话,各自把盘子里的东西吃完了。
常小北把最后一块土豆夹起来放进嘴里的时候,土豆已经凉了,凉了的土豆吃起来更甜,淀粉在低温下转化成了更多的糖分,那种甜不是白糖的甜,是红薯的甜,是南瓜的甜,是那种植物的根茎在地下默默储存了一整个季节的甜。
晚上八点,秦渊把所有人叫到了营地中央的空地上。
空地四周挂了四盏便携式的LED灯,灯光是冷白色的,把空地上的每一个人的脸都照得有些发青。
秦渊站在空地的前面,身后支着一块白板,白板上用马克笔画着一些线条和箭头,线条是蓝色的,箭头是红色的,蓝线和红线在白板上有三个交叉点。
“今天的演习,”秦渊说,他的声音在空地上没有回音,因为空地太开阔了,声音出口之后就散掉了,像水泼在沙地上,“三个点——入口,出口,过渡带。
入口最轻松,敌人在岳鸣到达之前已经撤了。
出口,段景林,你来说。”
段景林从人群里站起来。
他没穿制服外套,只穿了一件深绿色的T恤,T恤的袖子卷到肩膀上面,露出两条被太阳晒成深棕色的胳膊。
他的胳膊上有一道新鲜的划痕,从手腕一直延伸到肘关节,划痕很细,表面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痂,痂是暗红色的,边缘有一点发白。
“出口二十三人。”段景林说,他说话的时候眼睛看着秦渊,不是刻意地盯着,是一种习惯性的、在汇报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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