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了两个字。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能在竞争的热血上头之后迅速冷静下来,放弃无效的追赶,转而专注于自己能控制的事情——这种判断力比多跑快三十秒有价值得多。
第三圈——也就是最后半圈——开始的时候,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来了。
秋天的阳光没有夏天的暴烈,但晒了半个多小时之后,跑道表面的温度还是升高了不少。空气中的水雾已经散尽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干燥的、带着尘土味的热。跑道旁边那排白杨树的阴影投在地面上,形成了一段一段的明暗交替区域——跑进阴影里的那一秒钟会感到一阵短暂的凉意,跑出阴影的那一刻又会被阳光拍在后背上,像一只温热的手掌。
主力群在这个阶段开始真正地分裂了。
前半部分的人已经闻到了终点的味道,不少人开始做最后的冲刺——步频突然拉高,手臂甩动的幅度加大,有人甚至发出了压抑的低吼声。
后半部分的人则进入了最痛苦的阶段。他们已经跑了四公里以上,乳酸在肌肉里堆积,心率逼近了极限,每一步都像是在水泥里跋涉。有的人的脸已经白得发青,有的人的嘴唇干裂得翻起了皮,有的人的步伐歪歪扭扭,像是随时可能摔倒。
秦渊的目光锁在了队伍中段偏后的一个位置。
一个中等身材的新兵正在咬牙坚持——秦渊记得他的名字,叫陆修远,二十一岁,内蒙古人,大学体育教育专业在读,入伍动机栏里写的是“想锻炼自己“。他的五公里成绩一直在二十三分上下浮动,中等偏下,不算突出。
陆修远在跑到最后一个弯道的时候,脚步忽然出了问题。
他的左腿在一次落地的瞬间微微扭了一下——不是踩到了什么东西,而是小腿后侧的腓肠肌突然痉挛了。肌肉像一根被猛地拧紧的绳子,一瞬间从放松状态变成了石头一样的硬块。
陆修远的身体猛地一歪,左腿失去了支撑,整个人朝跑道的右侧踉跄了两步,然后单膝跪到了地上。
“嘶——“他发出了一声倒吸冷气的声音,双手抱住了左小腿,脸上的表情在一秒钟之内从咬牙坚持变成了被剧痛扭曲的扭曲。
跑在他后面两三米的两个新兵差点撞上他——一个人急停了一步险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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