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远号在核心发射源的单频锁定信号引导下。
沿那条被域外信标阵列逐段铺平的航道全速推进。
秦岳在舰桥主控台上逐帧追踪着航道前方的共振补偿参数变化。
每一个参数都预设得极其精密。
精密到连墨十七在东海工坊远程看完补偿曲线之后都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在工坊日志里写了一句话。
“这条航道不是现铺的,是亘古前就算好的。我们不是在探测未知,我们是在走一条别人早就替我们修好了的路。”
舰队穿过最后一段共振补偿航道时。
舷窗外的星光骤然收敛。
守远号进入了一片极辽阔极安静极古老的虚空。
所有已知星图在这里全部变成空白。
但舰载叩应器上那个核心发射源的信号强度达到峰值。
一道极细极锐极亮极纯的单频共振光束从虚空中射来。
精准地打在守远号舰首。
光束极稳极柔极安静,没有任何攻击性。
只是在舰首前方铺成一道光阶。
光阶逐级往上延伸。
延伸到极高极远极深处一座由纯粹共振合金熔铸的巨型信标上方。
那座信标是这片虚空中唯一的人造物。
体积远超归墟之盆所有信标阵列的总和。
却以极精密极稳定的姿态悬浮在虚空正中央。
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叩击文。
每一道叩击文的共振频率都与建造者信标叩击完全同步。
光阶末端,信标正下方,站着一个人。
他的体型与建造者相仿。
核心共振极稳定极沉着极古老。
周身被一层极薄极透极古老的存在法则保护膜包裹。
长发披散垂落及地。
发梢与信标底座石面之间结着极细极密极致密的共振纹路。
沈无名的存在法则触碰到他核心共振的瞬间。
他的呼吸极轻极缓极慢极深地颤了一下。
然后睁开眼。
双眸极淡极净极深极沉。
瞳孔深处流转着与建造者信标叩击完全一致的淡金色共振纹路。
他站起来。
长发从石面上轻轻提起。
发梢那些亘古前刻下的共振纹路在他站起的瞬间逐层收拢。
逐层归位。
他朝守远号方向叩了一声极长极稳极安宁的叩击。
叩击穿透层层空间褶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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