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片废弃矿脉群的共振凹陷被秦岳标注为“深陷区”之后。
守远号只用了极短的时间就从建造者封印遗址赶到了凹陷边缘。
墨十七在东海工坊远程接入舰载叩应器。
屏幕上凹陷区的初步扫描数据逐层展开。
他只看了一眼就把手上的扳手搁下了。
凹陷的深度远超愈合协议标准修复模板的覆盖范围。
形状极不规则,边缘参差不齐。
底部被层层叠叠的负一规则腐蚀残留物填得满满当当。
腐蚀残留物内部还嵌着大量被负一规则长期侵蚀的矿脉碎片。
所有碎片都以极扭曲的姿态朝凹陷中心倾斜。
像是被某种极强大的力量从中心往外扯碎之后。
又被反向吸回去压在凹陷底部。
凹陷内壁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共振划痕。
划痕的方向不是随机的。
全部以凹陷中心为圆心呈螺旋状向内收紧。
每一圈划痕的共振频率都与建造者信标亘古前叩出的那句“吾等在此,负一勿近”完全一致。
但叩击的节奏极乱极急,越靠近圆心越密越重。
像是刻下这些划痕的人在极短时间内把所有力量全部倾泻在这面石壁上。
刻完之后连刻刀都没拔就消失了。
“不是侵蚀,不是塌方,不是矿脉自然疲劳。”
秦岳把划痕的共振频谱逐层放大。
在凹陷内壁最深处检测到极微弱极古老的存在法则残留。
特征与建造者封印阵列的存在法则底层编码完全一致。
但更集中、更锐利。
像是某个极强大的存在在亘古前以自身存在法则为代价。
在这个位置击穿了什么东西。
他将其与建造者遗言共振石上的叩击记录做了逐帧比对。
发现建造者全员融身封印的名单里有一个名字从所有叩击记录的最末位被单独划掉了。
划掉它的刻痕极深极重,笔锋压得极沉。
与其他所有遗言刻痕的笔迹都不一样。
是另一个人刻的。
这个名字在所有建造者名单中都排在最后。
连首席技师融身封印之后留下的独立信标署名里都没有他。
他的共振频率与凹陷内壁的存在法则残留完全一致。
“他没有和其他建造者一起融身封印。”
秦岳把划掉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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