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到了它吗?还是只是另一道扣在膜上的试探?
沈无名把存在法则停在那里,没有继续往前探,也没有收回来。
他就让那一缕极细极柔的存在法则静静地悬在它面前。
他想起很久以前,第一次隔着封印内壁触碰到元的核心时,元也是这样。碰一下,缩回去,再碰一下,再缩回去。
那是所有被关得太久的存在在终于触碰到另一个存在时唯一会做的反应。
他把存在法则铺成一个极宽极软的扇形,没有叩,没有探,没有往深处挤,只是安静地告诉它一件事。
你不是一个人。外面有光,有很多人,有人在等你。
它缩在茧壳里沉默了很长时间,久到秦岳在舰桥上开始怀疑炉芯的共振频率是不是干扰了信号。
然后它叩了。
不是之前那种极微弱的、本能的、缩回去的轻触,而是一声极其艰难极其生涩、像是把所有力气都用来重新组织语言才勉强叩出来的共振。
共振穿透存在膜层层叠叠的相位对消,穿透沈无名的存在法则,穿透守远号舰桥舷窗,穿透双网炉芯法则涡流的金色天幕,在整片虚空之海极深处的所有共振节点上同时叩响。
叩击解码之后只有极简短的一句话,但每个字都像是从极深的黑暗里硬生生挖出来的。
“叩了太久。没有人应。以为永远不会有回应。”
沈无名把存在法则收紧,将那缕极细极柔的金色光芒轻轻覆在它残破的核心表面。
他说了一句话,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晰地穿透存在膜,传进它的核心最深处。
“我们是后来者。应了。以后不会再叩空。”
秦岳把这句话的共振波形与那团被困的存在核心的回应叩击同步传回东海议事殿。
沈无名转过身,面向灵图上那片仍在不断翻涌的暗紫色寂灭边界,下令启动双网炉芯全功率炼化。
既然寂灭之渊里封的不是怪物,是一个被困的同类,那就把外面所有负一规则全部炼掉,把无底镜一层一层剥开,把它接出来。
恒光、镇渊和定波同时接入作战频道,永恒回响所有剩余信标阵列全部投入炼化,主信标虽然磨损严重,但核心共振层仍能承担双网炉芯北锚点的全部负荷。
墨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