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开口：“所以，就因为马齐在他耳畔说了一句不知什么的话，然后他就暴起大人，之后又把自己给折腾成这副鬼样子？”
维珍点点头，叹息道：“是啊，就是因为这句话，弘毅公夫人说自打那天被人从国子监送回去之后，阿灵阿就像是变了个人似的，终日对着墙一言不发，头发都白了许多。”
四爷还是不能理解：“就算马齐那句话说的再怎么诛心，至于吗？”
是啊，至于吗？
真要这点事儿都经不起过不去的话，那他早就八百年就得失心疯了，兴许都等不及挂郑太医的专家号就想不开一头创死了。
拿他举例好像有点儿欺负人，毕竟他们这些皇子打小所承受的压力就不是寻常人能够想象的，那就换个例子……
还是他小儿都好！
之前因为叫不过驴以至于小儿被气成那样，但是不转眼就能化悲愤为食欲，一口气吃了俩驴肉火烧外加一碗驴肉汤吗？
怎么他小儿都能够迈过去，怎么小姨夫三十五岁的大男人却绊死在坎儿上了？
四爷是真的不能理解，不过维珍倒是可以理解：“人的承受能力本来就不同，不同的人面对同样的事儿，做出的反应就是不一样的，不同的人……被刺激的点也是不同的，马齐大概就是触到了阿灵阿的那个点吧。”
就阿灵阿目前的症状，维珍疑心他这是得了抑郁症，这可比单纯什么胃疼吐酸呕血严重得多，毕竟……
抑郁症是真的能够死人的。
所以，对于阿灵阿辞官的请求，就要特别慎重了。
“还是太顺了，”四爷摇头道，“打小就活的顺风顺水，什么难处都没有碰上，冷不防遇到这么一回，结果就受不住了。”
四爷这话，维珍是认同的，就像四爷说的，阿灵阿的前半生实在是太顺了。
弘毅公遏必隆的老来子，孝昭仁皇后、温僖贵妃的弟弟，十七岁就承袭爵位，成了弘毅公的当家人，娶的是四妃之一德妃娘娘的妹妹，一直都深得姐夫康熙的重用信任，仕途起步就已经是百分之九十官员的天花板，三十岁就已经位极人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