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雨泽靠在马圈的木栅栏上,看着杨革勇拿着那把刷子一遍一遍地刷。
枣红马眯着眼睛,尾巴甩来甩去,一副被伺候得舒坦极了的样子。
刷完一遍,杨革勇又刷了一遍,从脖子刷到肚子,从肚子刷到腿,连蹄子上面那圈毛都捋顺了。
叶雨泽在旁边看了半天:“你这刷法,我寻思你是要给这马剥皮还是咋的。”
杨革勇头也没抬:“你懂个屁。马的毛不顺,风沙容易钻进去。钻进去就痒。痒了就蹭。蹭了就把毛蹭掉。掉了就不好看了。”
叶雨泽说:“那你以前给你儿子洗过澡吗?”
杨革勇手里的刷子停了一下:“杨威小时候都是他娘洗。我洗过两回。一回把他脖子上的皮搓红了,一回把他耳朵里灌了水。从此以后就不让我洗了。”
叶雨泽笑了:“那你倒是挺有自知之明。”
杨革勇继续刷马:“马比人好伺候。马不挑水凉不凉,不嫌你手重。你刷它,它就站着。你刷完了,它打个响鼻就走了。不记仇。”
他把刷子放下,拍了拍枣红马的脖子。马动了动耳朵,转头看了他一眼,又转回去,继续眯着眼。
杨革勇看着它,伸手在它脑门上轻轻拍了拍,力道又轻又慢,像在摸一件容易碎的东西。
叶雨泽注意到他拍完之后,手在马头上多停留了两秒才收回去:“你还想着那匹老马?”
杨革勇没有立刻回答,弯腰把刷子放进水桶里涮了涮:“不想了。想也没用。它走了,就是走了。剩下这匹,是它儿子。”
叶雨泽说:“那你对它这么小心,是因为它妈?”
杨革勇直起腰,把刷子搭在桶沿上晾着:
“它妈跟了我十几年,从壮年一直跟到老。走的时候我就站在它旁边,看着它闭眼。那马走的时候看了我一眼,那一眼,我看懂了。它让我别亏待它儿子。”
叶雨泽没有接话,看了看那匹小枣红马。马的毛色跟它妈一模一样,深枣红色的,在阳光下泛着一层油亮的光。
它站在原地,耳朵微微转动,呼吸平稳。叶雨泽看了一会儿:“那你亏待了吗?”
杨革勇说:“没有。但我不敢骑它。”
叶雨泽说:“为什么?”
杨革勇看着那匹马:“怕骑坏了。它还小,耐力不够。我要是骑上去,它硬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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