境。分兵之前,李漓还派出数支轻骑,分别截住大营外围几条主要巡逻路线和通往阿格罗哈的道路。前夜象乱以后,许多巡逻队被调回营中救火、收拢战象和修补围障,外围哨戒至今没有完全恢复。
轻骑借着夜色先后伏杀了数队游哨,又把少数漏网者驱向远离战场的方向。并不是方圆十里内再无一个敌军斥候,而是最重要的几条报信道路已经被切断。等远处巡逻队察觉异常时,各营早已抵达预定位置。
苏利耶玛蒂带来的五头战象,也被临时编入巨象营。它们前夜才从钱德拉德瓦营中冲出,对营门、象栏、草场、粮仓和中军道路极为熟悉。五组御象人甚至能凭记忆与地面的起伏,判断哪条营道足够宽阔,哪处围障在象乱中已经松动,哪一扇营门后方堆着车辆和拒马。
钱德拉德瓦率王驾进入阿格罗哈时,大营中仍有近万守军。
这个数字看似不少,真正能够迅速披甲列阵的精锐,却大多已经随王驾入城。留守者中既有守粮步卒、弓手和少量骑兵,也有伤兵、民夫、车夫,以及前夜受惊后尚未归建的象队护卫。各附庸土邦的士兵分散驻扎,旗号不同,语言各异,号令也不能完全相通。营中人数仍多,骨架却已经松了。负责留守大营的将领罗阇耶波罗并非庸将。他出身旧刹帝利家族,跟随钱德拉德瓦征战多年,知道阿里维德军队擅长袭营,也知道前夜的象乱很可能只是更大行动的前兆。
钱德拉德瓦入城以前,特意把侄子提婆跋摩·迦诃陀婆罗留在中军,由罗阇耶波罗辅佐。一方面是让王族坐镇营地,稳定附庸军心;另一方面,也是不愿让一个握有近万兵马的旧刹帝利将领独自留守。只是钱德拉德瓦没有料到,李漓要打的不是阿格罗哈。甚至也不是为了夺取他的粮食,李漓只想烧掉那些粮食。
午前,阴云愈发低沉。迦哈达瓦腊大营西侧,一名守卒站在新修的望楼上,眯着眼向原野张望。前夜战象乱撞,毁掉了大段围障。西侧营墙虽然已经重新竖起,所用木料却粗细不一,有些横木甚至只是以湿麻绳勉强捆住。守卒脚下的望楼也仍在轻轻摇晃,每当风吹过,木架便发出细微的咯吱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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