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场,根本就是罪有应得!”她抬起下巴,眼底燃着尚未熄灭的怒火,“别把两件事混为一谈,林科尔拉延。”
“罪?”尼乌斯塔抬起头,淡淡地说:“那些在别人看来穷凶极恶的行为,也许只是他们的生活方式。他们甚至不知道‘罪’是什么。”这句话像一阵冷风吹过,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空气中弥漫着沉默。即使海风吹来,也没能带走那股凝重。
一旁树荫下,阿苏拉雅盘腿而坐,像一只慵懒的猛兽在午后打盹。她靠着粗糙的树干,手指在指节处反复转着一只人骨杯——那杯子被磨得光滑,表面还有被火烤过后留下的斑驳焦痕,杯沿处似乎还残留着微微的黑色炭屑。她的唇角带着浅笑,低声哼着一段古怪的曲子,旋律跳跃,节拍断续,像人在讥讽自己的悲伤:既不真诚也不恭敬,更多像是一种与死亡对饮的挑衅。阳光从树叶缝中洒下,杯骨在光里映出淡淡乳白,仿佛一只被时间抛光的贝壳。
那杯子并非单纯的战利品——阿苏拉雅懂得欣赏它的纹理与温度,她把它当成一种权利的玩物,而非祭祀或纪念。她指尖摸过杯壁,留下一圈圈指纹,像是在读一段被风吹去的历史。树影在她身侧摇晃,连她的哼声也像被海风拉长,带着几分不屑的悠然。
突然,一道声音像被利刃割破的布幔,从村庄深处炸裂开来。马鲁阿卡冲了出来,步履狂乱,双眼通红,瞳孔竭力放大到像要吞噬整个世界。她的视线一瞬间锁定那只人骨杯,脸上的血色像被吸走一般,瞬间苍白,余下的只是扭曲的恐惧与悲痛。她的手指指向杯身,颤抖得像被冻住的树枝,声音在喉间撞击,喷出一连串急促而破碎的语言词句,句尾被啜泣撕裂。泪水沿着她的颊角往下,像雨水划过石面,无可遏止。
阿苏拉雅的哼声戛然而止。她先是愣住,眼中闪过不耐与轻蔑,随后神色一冷,像是被人粗暴唤醒的猫。她把杯子护在怀里,双臂环成一个护盾,像护着一件心爱的玩物。她的眉眼变得尖锐,唇瓣微抿,露出警告的弧度。
马鲁阿卡扑上去,想要夺回那杯——她的动作带着原始的绝望与人性的狂热。两人瞬时贴近,沙土被撞起,尘埃在阳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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