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翼被海风拂得微微颤动。它们的脚爪踩在潮湿的泥面上,留下细细的印痕,又被下一阵风沙悄然抹去。更远处,海面如一面镜,反射着天空浅蓝的光辉。防洪堤外的红树林随潮汐摇曳,根须交缠如蛇,空气中弥漫着盐与腐叶的气息。偶尔,一道银白的弧线划破海面——那是跃起的海豚,在远方晨曦的照耀下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
而在这片宁静与余烬交织的景象里,蓓赫纳兹正独自伫立于堤上。她的披巾被海风掀起,黑发贴在颊边,长裙猎猎作响。她的目光穿过雾气与浪花,凝视那无边无际的海,神情平静,却带着一种深邃的忧虑与庄重,仿佛在倾听某种来自深海的低语。晨光映照在她的侧脸上,为她镀上一层柔金的光辉,使她看起来几乎与这片光融为一体。那一瞬间,她像一位古老文明的女祭司,站在被时间掩埋的国度边缘,默默守望着人类的记忆。
李漓怔怔地望着她,胸口涌起难以言喻的震动。他忽然明白,这岛屿并非只是一个被屠灭的部落遗迹,而是一座被海水、风沙与遗忘掩埋的古国——一个在文字尚未诞生之前,就已懂得修堤御潮、筑坛祭天、与自然对话的民族的梦。那梦在火与潮之间延续千年,如今只剩下破碎的土丘与风中飘动的羽饰,却依旧散发着一种不肯熄灭的光。李漓放下手中的玉米饼,轻声道:“原来……昨晚我们只是闯进了他们沉睡的国度。”
纳贝亚拉抬头,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朝阳越过海平线,洒在堤顶,蓓赫纳兹的身影在金光中缓缓转过来,目光深邃如潮。她静静地说:“你看——海在退,但这里,从来没真正平静过。”
晨光透过潮湿的雾气,像薄纱般洒在村落上空,照在地面那片未干的血迹上,泛出一层暗红的光。空气中弥漫着焦木的苦味与泥土的湿腥,混杂着海潮的盐分与腐败的气息,仿佛连呼吸都带着死亡的余温。昨夜的喧嚣已经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沉默吞噬的宁静——没有哭声,没有祈祷,只有浪声一阵阵拍打堤脚,像一曲缓慢而无言的挽歌,为死者送行。
凯阿瑟带着几名原住民的天方教战士沿着村外巡逻。她的神情冷峻而专注,长矛在晨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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