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发出细碎的金属声,仿佛夜风中的一阵叹息。她低下头,像是在为自己不敢直视的悲怆祈祷。
李漓站在原地,没有再说什么,只静静望着那座祭坛。夜风卷起灰烬,李漓默默转身,示意众人离开,“各自去找个地方休息吧,天快亮了。”
众人依言散去,在废墟间寻到残存的屋舍。火光在风中摇曳,照亮他们被雨淋得灰暗的脸——有人拖着受伤的腿,一瘸一拐;有人抱着破裂的罐子,似乎仍想从中找出一点未被烧尽的谷粒;也有人只是呆呆地坐在倒塌的木梁边,凝视夜色中那早已不再闪烁的星。
夜风吹拂,火星如流萤飞散。远处传来树蛙低低的鸣叫,与风声交织成一首破碎的夜歌。空气中弥漫着死亡、信仰与重生的气息,仿佛连森林都在屏息——它注视着这群闯入者,也注视着跪在废墟前的女子。马鲁阿卡的低吟声已化作一种奇异的节奏,断断续续地与林间的虫鸣相融。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又在夜的深处回荡,仿佛在召唤某种被忘却的神明。过了很久,马鲁阿卡才缓缓直起身。她的眼中仍闪着泪光,却多了一种决然的平静。她拾起一块焦黑的石片,轻轻放在祭坛中央。那动作像在为死去的祖先补上灵魂的碎片。
第二天清早。夜雨初歇,空气里仍弥漫着咸湿的水汽。黎明从东方的海面爬升,薄雾在林梢与屋顶间缭绕,整座村落像从泥沼里缓缓苏醒。潮声低回,浪花轻拍堤脚,仿佛在替昨夜的哭喊掩埋余音。
李漓从一间宽敞的屋子里出来,伸着懒腰,打了个哈欠。“这地方真潮湿,”他咕哝着,“我要是在这里住半年,肯定会得风湿病!”
“什么是风湿病?”纳贝亚拉捧着一碗热汤和两个玉米饼走过来,脚下的泥还粘着昨夜的灰。她的发丝被晨风吹散,带着淡淡的玉米香气。
“呃……”李漓挠挠头,想了一想,“我也说不清——就是因为潮湿……然后腰酸背痛,走路像老头子一样。”李漓一边说,一边接过纳贝亚拉递来的碗饼。热气扑面而来,带着木薯与海贝的香味,让他不由自主地眯起眼。
“确实,从你嘴里说出来,让我搞不明白的事太多了。”纳贝亚拉耸耸肩说道,“例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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