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着玄色铁甲,外罩一件素色披风,腰间悬着一柄厚背环首刀,手中一杆镔铁长枪,枪尖寒芒闪烁。他约莫四十出头,面容俊朗却棱角如刀,眉峰拧着一股肃杀之气,眼瞳扫过战场时,像寒风吹过荒原,自带一股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煞气。
正是邓奉。
圣文森特角的风裹着焦糊味吹过来时,邓奉正扶着装甲车顶的栏杆,目光落在远处冒着黑烟的凯尔特村落上。
断木还在燃着余烬,衣衫褴褛的老妇抱着孩子坐在废墟边哭,哭声细碎,被海风卷着,飘得很远。几个罗马士兵遗弃的空酒囊滚在路边,囊上还沾着未干的麦粉——那是村民过冬的粮食,被他们抢来喝了酒,连袋子都懒得带走。
邓奉的指节一点点攥紧,指腹磨过枪杆上冰凉的镔铁纹路,指节泛白,指甲几乎嵌进掌心里。他眉峰拧成一道锋利的棱,眼底深处翻涌着某种极沉、极冷的情绪,像埋在冰下的火,看似平静,一碰就能燎原。
旁边的亲兵屏住了呼吸。他们跟了邓奉多年,知道这位将军平日里话极少,治军极严却从不苛待士兵,更不会滥杀俘虏。可只要他露出这样的神情,就意味着接下来的战场,会变成修罗场。
没人知道,这位“杀神”的名号,从来不是因为嗜杀得来的。
那是建武三年的南阳,也是这样漫天的焦糊味,也是这样百姓坐在废墟上哭的场景,把那个意气风发的大汉破虏将军,逼成了让整个汉军闻风丧胆的“邓杀神”。
邓奉是邓氏旁支出身,父亲早逝,自小跟着叔父邓晨长大。他生得好,眉目俊朗,骨架挺拔,力气比同龄孩子大出一倍,又肯下苦功,十二岁就能开三石弓,十五岁便能在演武场赢过军中的老兵。
新莽末年,天下大乱,绿林、赤眉先后起兵,南阳郡也遭了兵祸。邓晨随刘秀兄弟起兵舂陵,十七岁的邓奉第一个响应,领着族里百十号青壮投了军。
昆阳一战,他率百人敢死队登城,第一个冲上城头,斩了莽军守将,血染征袍也不退半步。战后刘秀拍着他的肩膀笑,说“邓氏子侄皆勇烈,奉儿尤甚”,亲手赐了他一柄镔铁烂银枪,封他为破虏将军。
那时的邓奉,是汉军里最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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