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玄敬冷着脸,“当朝丞相,你以为他安插在宫里的人还少吗?拔了咱的人,免不得也会拔了洛似锦的人。”
裴长奕不说话了。
“人可以再安插进去,急什么?谁都捞不到好处,那就是好处。”裴玄敬音色沉沉。
裴长奕看向自己的父王,总觉得这里面似乎有点不太对,但又说不上来因为什么,只是目不转睛的看向裴玄敬。
“你要知道,有时候退一步也未必是坏事。”裴玄敬意味深长的开口,“你是世子,目光不能落在眼前,你得往长远了看。从小到大,为父教你和教静和是一样的,你懂吗?”
他就这么一儿一女,自然是盼着儿女都成材。
“南疆的日子太苦了,为父没心思风花雪月,一门心思只想在先帝的眼皮子底下活下来,连同你们这两个崽子一起。”裴玄敬自顾自的说着,“你与静和都是在南疆长大,那边的风霜有多冷冽,应该很清楚。在这样环境长大的孩子,不该只拘泥于眼前,不该像方才这般喜怒形于色。”
在这方面,裴静和就做得很好。
“父王始终觉得,我不如静和。”裴长奕一句话,直接让氛围打回原形。
裴玄敬到了嘴边的话,被生生咽了回去。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我跟你说天下大势,你跟我说你爱上了孤女。
我与你说山川河流,你跟我说吃饱了撑的。
好好的一个天,就这样被聊死了,且没有转圜的余地,连裴玄敬都不明白,怎么就到了这一步呢?按理说都是一个模子里养出来的。
一个在南疆大刀阔斧,一个在这里骄横跋扈。
呵,真是生错了性别。
“罢了!”裴玄敬低咳两声,起身朝着屋外走去,“为父同你没话说,你自己好好想清楚,什么事情该做,什么话该说,不该做不该说的……都给我收起来!”
望着父亲离去的背影,及至彻底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裴长奕狠狠摔了手中的杯盏,怒意难消,“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们永远都看不上我,不管是父王还是母妃,你们的眼里永远都只有裴静和,她永远都比我聪明,比我听话,比我有眼光。”
“世子?”叶枫慌忙上前,“世子息怒。”
裴长奕狠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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